左大壽眼見賈環若有所思地向遠空地上的那一大批後勤輜重,不由心中微凜,口道:“正如賈公子所料,若賊人真的只是詐敗,那麼他們的目標極有可能是咱們的糧草和輜重,而一旦我軍失了糧草輜重,必然軍心大,大事不妙啊!”
賈環眼底閃過一訝然,讚許地點了點頭,這個左大壽雖然外表獷,但話頭曉尾,反應很快,並非那種滿腦子的莽夫,倒跟膽大心細的鐵虎是一個型別。
左大壽警惕地舉目四,並沒有發現異常,於是又有些猶豫地道:“不過……對方不過是一群打家劫舍的盜賊罷了,這會不會太過高估他們了?”
結果左大壽話音剛下,城中便傳出兩聲巨響,也不知什麼東西炸了,震得地面都晃了幾晃,接著滾滾濃煙直衝上天。
眾人皆驟然變,不約而同地往城中方向去,賈環急忙問道:“城中你們可都仔細清理過了?”
左大壽猶豫道:“我軍破城時倒是地清理了一趟,不過戴指揮急於追擊賊首大勇,所以沒有仔細搜查每一建築。”
賈環一聽便知不妙了,城中極有可能還藏匿著賊人,於是立即奔回坐騎旁,飛上了馬,同時厲聲大喝:“所有人,準備戰鬥!”
兩百騎兵頓時警惕地出兵,嚴陣以待!
左大壽的反應也很快,撒就奔向押送俘虜的弟兄們,聲大喝:“有敵,弟兄們馬上集合!”
左大壽那些分散在各打掃戰場的弟兄見狀連忙往這邊飛跑,而負責看守輜重的三百士兵也紛紛站起來四張。
很快,賈環的猜想便得到了證實,城中傳出了此起彼伏的喊殺聲,並且迅速往城門近的,急速的腳步聲、兵撞聲、槍聲、弦響、還有呼喝聲和慘聲不絕於耳。
正如賈環所料,城中的藏匿有賊人,而且數量還不,足足有五百人之多呢。
領兵打仗最忌兩件事,其一是大意輕敵,其二是貪功冒進。揚州衛指揮使戴立顯然把這兩個病都犯了,他眼見賊人戰鬥力十分垃圾,幾乎一即潰,於是便生出了輕視之心,攻破了城池後竟然沒有仔細清理殘餘,還僅留六百士兵打掃戰場和看守輜重,然後便率主力追擊逃往呂四場的大勇去了。
當然,戴立之所以急於追擊大勇,倒不是全因為貪功,而是要幹掉大勇和大毅,達到殺人滅口的目的,其中夾雜了不可告人的私心,自然便影響了他的判斷,否則作為一名頗有經驗的高階將領,還不至於犯下如此低階的錯誤。
閒言敘,言歸正傳。且說負責率賊潛伏在城中的賊首正是獨龍島的八當家。此人原是蘇州某寺廟的護院武僧,法號覺圓,一橫練的功夫相當了得,但有個嗜酒的病,為此經常到住持的責罰。
有一次,這個覺圓和尚又喝了酒,結果酒上來,眼見一名香客生得,而且婀娜多姿,便藉著醉意強侵了這名香客,但正好被住持撞見,驚慌之下便把住持給殺了,然後又殺了那名香客,逃跑路上更是殺死殺傷數人,釀了驚一時的案。
覺圓和尚為了躲避府的通緝,後來便投靠了獨龍島的大鹽梟顧三麻子,由於有一功夫,打家劫舍時又先士卒,十分之勇猛,所以很快就到顧三麻子的菁睞,當了獨龍島的八當家。
這個覺圓和尚自當了海盜,更是肆無忌憚地釋放了他邪惡的天,變本加厲的酗酒、好、嗜殺,所以得了個外號“醉金剛”,又或者“花和尚”,素來與大勇好。
這次大勇率數千海盜襲擊海門縣,屬於先斬後奏,事先並沒有徵得獨龍島大當家顧三麻子的同意,但是這個八當家花和尚卻第一個就出來響應了,可見二人的確實很鐵。
且說八當家花和尚率五百賊人,分散藏匿在城中的各建築,眼見時機,立即便引了提前埋好的火藥,發出巨響作為發的訊號,並且點燃了房屋,埋伏在各建築的賊人立即同時殺到街上會合,往城門的方向殺去。
這時正好有一個百戶的揚州衛軍卒在城中打掃戰場,頓時被突然殺出的賊人打了個措手不及,傾刻死傷數十人之多,剩下的驚恐萬狀地逃出城來。
“哈哈,小的們衝呀,殺這些狗差!”花和尚一邊狂笑,一邊狂追不捨,追到城門附近終攆上了一名軍卒,手中戒刀兜頭就是一刀,把這名軍卒的半邊腦袋都削掉了,鮮腦漿噴濺一地。
沾了鮮的花和尚更是興,幾個箭步又斬殺一名兵,並且砍下人頭提在手中,一邊怪一邊追殺出城門。
於是乎,賈環等人便見到十分腥的一幕,數十名軍卒連滾帶爬地逃出城門,而後面一名渾汙的兇僧右手戒刀,左手提著一顆人頭狂笑著追趕,而更後面則是黑的一大群賊人。
這時,那兇僧追上了一名百戶模樣的軍,刷的就是一刀攔腰斬殺,腸肚臟就像水一樣傾瀉出來。
“老鄭!”左大壽驚呼一聲,傾刻目眥盡裂,原來這這名百戶鄭強,平時跟左大壽的不錯,經常一起合作任務,這次便是鄭強負責率人打掃城,而左大壽則率人負責打掃城外。
左大壽眼看好友慘死,傾刻貫雙瞳,拔刀便衝殺上前:“殺!!!”
正所謂兵熊熊一個,兵熊熊一窩,左大壽顯然不是一名熊將,其麾下的弟兄自然也不是熊兵,立即悍不畏死,向著數倍於幾的賊人衝殺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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