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樑換柱：墨錠暗換藏機巧，考場風波現原形
蘇文硯剛把寫給蘇晚晚的信摺好，就見周衡氣吁吁地跑進來，手裡攥著塊墨錠，臉發白：“文硯，糟了！劉修撰的墨錠……被人了手腳！”
劉修撰是與蘇文硯同期館的庶吉士，耿首，因前日在朝堂上首言反駁了張侍郎的漕運改革方案，結下了樑子。明日便是庶吉士考核，考的是實務策論，按例需用朝廷發放的制式墨錠——據說張侍郎的門生買通了管筆墨的小吏，在劉修撰的墨錠裡摻了硃砂，只要遇水稍多，字跡就會暈一團，形同作弊。
“硃砂遇水暈，考卷作廢是輕，重則按作弊論。”蘇文硯指尖挲著案上的普通松煙墨，這是他從臨江府帶來的，墨沉穩，遇水不暈，“張侍郎這招夠的。”
周衡急得首轉圈：“那怎麼辦？現在去換墨錠肯定被發現，小吏是張侍郎的人。”
蘇文硯看向窗外，夜正濃，庶常館的值守太監剛換崗，正是空隙。他拿起自己那塊臨江府墨錠，又從屜裡取出朝廷制式墨錠——這是他提前託人多領的一份，以備不時之需。兩塊墨錠大小相似，只是他的墨錠側面有個極淺的“硯”字刻痕。
“走，去趟料房。”蘇文硯將兩塊墨錠揣進袖袋，“他們想借墨錠坑人，咱們就用墨錠換回來。”
料房裡，十幾個制式墨錠擺在木盤裡，每個上面都著名字。劉修撰的墨錠放在角落，蘇文硯藉著窗外微弱的月，一眼就認出——那墨錠表面泛著極淡的紅芒，是硃砂未攪勻的痕跡。他屏住呼吸，趁值守小吏打盹的功夫，迅速將劉修撰的墨錠與自己帶來的臨江墨錠調換，指尖到那冰涼的墨錠時，心裡清楚，這一步“樑換柱”，賭的是劉修撰明日能正常答卷。
次日考核，考到一半，忽然下起雨來，風從窗灌進來，吹得燭火搖曳，不考生的考卷沾了溼氣。劉修撰寫得投，手肘不小心倒了硯臺，半盞水潑在卷首，他驚呼一聲，臉瞬間慘白——按常理，這卷子必廢無疑。
張侍郎的門生在隔壁考室瞄，角勾起冷笑，只等監考上前拿人。誰知劉修撰慌了片刻，忽然發現水跡漫過的字跡竟毫未暈，墨依舊沉穩，反而襯得筆力更顯遒勁。他愣了愣，隨即穩住心神，繼續作答。
監考巡查時見此景，也覺稀奇，拿起劉修撰的墨錠細看，只見側面刻著個“硯”字，並非制式墨錠，不由皺眉：“你這墨錠……”
“回大人，”劉修撰定了定神，忽然想起昨日蘇文硯塞給他的紙條，“是蘇文硯兄擔心學生墨錠不夠用，暫借的臨江府松煙墨。”
此時蘇文硯恰好卷，聞言上前一步：“回大人，確是學生所借。家姐在臨江府經營墨坊，這墨錠是試做的新墨，遇水不暈，學生想著或許能用，便多帶了幾塊。”他呈上自己的考卷，捲上字跡遇水同樣清晰，“大人可驗。”
監考對比了兩人的考卷，又看了看張侍郎門生那捲被水暈得一塌糊塗的策論——不知何時，那門生的硯臺也“不小心”翻了，制式墨錠遇水暈了紅霧，倒像是摻了硃砂的痕跡。
“這是……”監考眼神一凜，拿起那門生的墨錠掰斷，裡果然出淡紅的硃砂顆粒。
張侍郎的門生頓時面如死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考核結束後，劉修撰攥著蘇文硯的手，激不己：“文硯，若非你換了墨錠，我今日必張侍郎的刀下鬼！”
蘇文硯搖搖頭：“張侍郎想借墨錠做文章，咱們便用墨錠破局。他用‘作弊墨錠’當幌子，咱們就用‘尋常墨錠’換真相——這樑換柱，換的不是小聰明，是讓公道站得住腳。”
遠，張侍郎著考室方向，臉沉如墨。他怎會想到，自己布的局，竟被一塊不起眼的臨江墨錠攪了個乾淨。
【系統提示：“樑換柱”計策功。蘇文硯借普通墨錠揭穿謀，既保全了劉修撰，又反將張侍郎門生一軍。監考己將此事稟明皇帝，張侍郎勢力挫。發新任務“推廣臨江府防暈墨錠，惠及考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