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海第一天，在海水衝擊聲與偶爾傳來的慘中度過。
姜林坐在臺角落，背靠冰涼的石壁，聽著外面混雜在海中的詭異聲響。
那些聲音說不清是什麼。
有時像指甲刮過石板，有時像溼的在蠕。
他發現一個規律，那就是有淵靈在附近時，生靈總會聽到些什麼，比如之前在葬海上遇到的那隻發出鯨鳴的未知淵靈。
就好像死神來臨時會發出某種宣告。
黑枝抱著青枝，兩人在另一角落，顯得有些可憐。
們己經經歷過多次葬海，但每一次，那種對淵靈的恐懼都會重新滲靈。
不僅僅是對未知的恐懼，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不安。
“姐姐……”青枝的聲音細若蚊蚋，“你聽，是不是安靜了？”
黑枝仔細聆聽。
確實，外面的靜似乎小了些。
但不敢，只是更用力地抱妹妹，搖頭示意別出聲。
姜林眯著眼，靈識過臺的銀罩掃向外面。
漆黑的水霧在罩外翻湧，偶爾能看到模糊的廓一閃而過，那是被海裹挾的。
“啊——！”
遠傳來一聲淒厲的慘，隨即戛然而止。
青枝的抖了一下，把臉埋進黑枝的髮間。
姜林注意到，那聲慘傳來的方向，和他們所在的臺相隔不遠，最多隔了五六個防區。
太近了。
他皺了皺眉。
這就是淵關的外圍，灰籍和白籍生靈用命填出來的防線，只為了維護外壁，充當淵靈探測。
慘聲再次響起，這一次遠了許多。
剛安靜沒一會兒的葬海又開始躁。
然後是第二聲，第三聲……
慘聲此起彼伏地在黑暗中迴盪，每一道慘響起，就意味著一個生靈被淵靈發現，一個防區迎來滅頂之災。
這些在本源宇宙可以稱霸一方的舊日支配和舊日之王，在舊日葬海面前和尋常生靈毫無區別，皆是螻蟻。
“這就是外神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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