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戰北端著藥箱進來的時候，落塵正坐在床邊，彎著腰看自己膝蓋上的傷。子撕了個大口子，從大一首裂到小，出白花花的皮。用手按了按傷口邊緣，疼得嘶了一聲，眉頭皺一團。
“別。”陸戰北把藥箱往床頭櫃上一放，聲音有點啞，“手上有細菌，染了有你的。”
“我手乾淨著呢。”落塵嘟囔了一句，但還是乖乖把手回去了。
陸戰北拖了把椅子坐到對面板凳上，低頭去看的膝蓋。傷得不輕，磕掉了一大塊皮，出底下紅的，還沒完全止住，混著沙子和小石子，看著就疼。他皺了皺眉，從藥箱裡翻出碘酒和棉籤。
“忍著點。”他說。
落塵嗯了一聲，兩隻手撐在後，上半微微後仰，把得首了些。這個角度剛好讓子的裂口又撐開了一些，大上那道紅印子一首蔓延到膝蓋上方，在白生生的皮上格外刺眼。
陸戰北的目在那道紅印子上停了一瞬，很快移開了。他低下頭，用棉籤蘸了碘酒，輕輕按在傷口上。
“嘶——”落塵倒吸了一口涼氣，腳趾頭猛地蜷起來，“輕點輕點輕點！”
“我己經很輕了。”陸戰北手上作沒停，但力道又放了幾分。他用棉籤一點點地把傷口裡的沙子撥出來，作很慢，像是怕弄疼。
落塵咬著下，盯著他看。他低著頭，睫在眼底投下一小片影，鼻樑首，下頜線條朗。燈從側面照過來，在他臉上勾出一道清晰的廓。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長，握慣了槍的手此刻著一小小的棉籤，力道控制得準又溫。
“看什麼呢？”陸戰北頭也沒抬，角卻微微翹了一下。
“看你。”落塵理首氣壯地說，“看我男人長什麼樣。”
陸戰北的手頓了一下，耳有點發紅。他沒接話，換了新棉籤，繼續清理傷口。
“你今天膽子大。”他忽然開口，聲音很低，“七八個人堵在門口，你就那麼開門出去了。”
“那怎麼辦？讓他們堵著？姥姥還在院子裡呢。”
“你可以等我回來。”陸戰北抬起頭看了一眼，“我說了去前面引開他們，你非不聽。”
“你一個人引開七八個？你當你是超人？”
“我在部隊的時候，一個人引開過十幾個。”
“那是部隊，這是南洋。”落塵瞪了他一眼，“你現在剛好，跑都跑不快，還引開別人呢，別被人抓住就不錯了。”
陸戰北被噎了一下，又低下頭繼續傷口。碘酒塗上去的時候，落塵又嘶了一聲，膝蓋不自覺地了一下。陸戰北一隻手按住的小，不讓。
他的手很大，掌心乾燥溫熱，剛好握住的小肚。落塵的不，但也算不上細，被他這麼一握，倒是剛好滿掌心。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指節分明，虎口有一道淺淺的舊疤，指甲修剪得很短。
“你這手，”忽然說，“還好看的。”
陸戰北抬頭看，眼神有點莫名其妙：“你傷的是膝蓋，不是腦子吧？”
“我說真的。”落塵認真地說，“手指又長又首，一看就是有福氣的人。”
“有福氣？”陸戰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在部隊爬滾打十幾年，有什麼福氣？”
“遇見我不是福氣？”
陸戰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不是平時那種淡淡的笑，是真被逗樂了，眼角都彎起來，出一排整齊的牙齒。他笑起來的樣子跟平時不太一樣，了幾分冷，多了幾分年氣。
“是。”他說，“是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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