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田桂花,這人長著一張圓臉,看著就喜慶。
懷裡的小丫頭水靈靈的,跟自家孫差不多大。
李秀蓮笑了笑,“是桂花啊,曬太呢?我回來看看志遠,順便給孩子收拾收拾屋子。”
田桂花一臉羨慕,“大娘您這就是謙虛了。誰不知道副營長那是標兵,屋裡乾淨得很,哪用得著您收拾。”
李秀蓮心裡用,面上卻還是謙虛了兩句。
“他一個大男人,有些死角還是顧不上的。”
說著,話鋒一轉。
“對了桂花,那劉香咋還沒回來?我看這都快中午了。”
一提到這個,田桂花的表變了變。
左右看了看,低聲音湊過來。
“大娘,您是不知道,香嬸子家這幾天,簡首能唱大戲。”
李秀蓮心裡咯噔一下,果然有事。
“咋回事?真跟那個回來的閨有關?”
田桂花點頭,“那可不,那個二閨,難得過來探親,本來高興的事。結果那個媳婦,以前中午都是在廠裡食堂吃的,這兩天為了趕小姑子走,中午專門跑回來吃飯。”
“那哪是吃飯,那是吃炸藥。邊吃邊摔摔打打,指桑罵槐,說什麼嫁出去的潑出去的水,有些賴皮狗就是不知道臊,賴在孃家吃白食。”
“那話難聽得,我在附近聽著都臊得慌。”
李秀蓮臉一沉,“劉香就沒管管?不是最明事理嗎?我也沒覺著重男輕啊。”
田桂花一臉同,“咋管啊?香嬸子當然心疼閨,大老遠來一趟不容易。”
“可那方翠萍是個不吃的,一說就一哭二鬧三上吊,說婆婆偏心眼,要把家底都給閨搬空。”
“這幾天鬧得,香嬸子覺都睡不好,今早起我看出門,跟那丟了魂似的。我前陣子還跟說,大娘勁頭足,不像我,做點小滷生意,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
說到這,田桂花臉上出自豪。
“我滷攤雖出的,但進貨乾多,維護那些個老主顧。”
“一個月下來,掙得比我家男人都強,最主要的是,我把孩子帶好了,家裡安頓好了,我家那口子訓練都沒後顧之憂。就連婆婆在老家逢人就誇我,說我能幹,掙錢不比兒子。”
田桂花看著李秀蓮,眼裡滿是激,“這不都得謝大娘當初的點撥。”
看田桂花那一臉幸福滿溢的樣子,李秀蓮知道這人的福氣,是寫在臉上的。
那丈夫把媳婦捧在手心,還比較有擔當,還在火車站幫過。
李秀蓮慨,“你這麼想就對了。咱們人掙錢為了啥?不就是為了這個家熱熱乎乎的。掙多掙不要,一家人齊心就。”
“你看你現在,手裡有錢,心裡不慌,男人還疼你,這才是活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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