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蘭角的笑意還沒散去,木匠前夫己經連滾帶爬地,逃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他一頭扎進公共水房,用燒熱的井水,瘋了似的往自己上澆。
了整整十遍,掉了一層皮,那臭蛋混合著爛菜葉子的餿味,還是揮散不去。
這臉,在京市是徹底丟盡了。
他不敢再待下去,連夜就去火車站買了張最便宜的綠皮車票。
臨走前,心裡還掙扎了一瞬,要不要去看看兒子。
可稍一打聽,才知道沈玉蘭那毒婦,早就把孩子轉移到了母親那裡。
心裡那點可憐的父,瞬間被現實澆滅。
算了,養權司都輸了,再往裡搭錢,那不是純純的大冤種嗎?
他越想越氣,這人到底吃了什麼藥,腦子怎麼就跟換了一個似的?
以前但凡有點醜事,都是打碎了牙往肚裡咽,生怕外人知道。
現在倒好,是唯恐天下不知,拿著大喇叭滿世界宣揚,臉都不要了。
可偏偏,現在最怕丟臉的人,變了他自己。
坐在咣噹咣噹的火車車廂裡,他都覺上的味還很大。
周圍的乘客全都著鼻子,看他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坨剛從糞坑裡撈出來的玩意。
那目跟刀子似的,把他最後一點尊嚴也颳得乾淨。
在煎熬了一天一夜後,他終於回到了生他養他的村子。
剛踏上村口那悉的黃土地,還沒來得及口氣,一陣尖銳的喊,像是拉響了戰鬥警報。
“大家快來,那個不要臉的回來了。”
剎那間,一群早就埋伏好的村裡大嬸,人手一個菜籃子,從西面八方湧了出來。
下一秒,比京市那場更為猛烈的蛋暴雨和爛菜葉風暴,劈頭蓋臉地向他砸來。
“你個挨千刀的,還有臉回來。”
“在外面搞破鞋,把我們村的臉都丟到京市去了。”
一個大嬸臉冒怒火,扯著嗓子吼:“不要臉的東西,難怪娶的媳婦跟人跑了,怎麼樣,這頂大綠帽,戴得還舒服嗎?真是老天開眼,活該。”
另一個大娘準補刀:“就是,當年沈玉蘭嫁過來,你是怎麼磋磨人家的?你又是怎麼摳搜的?過年給孃家買二斤都捨不得,轉頭就給外頭的野人買服,呸,畜生。”
木匠被砸得抱頭鼠竄,裡不住地求饒:“別砸了,嬸子們,別砸了。”
這時,看著村支書黑著一張臉,揹著手從人群后走了過來,他像是看到了救星。
“村支書,救我,們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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