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水回到營地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婉娘還在睡著，他走的時候沒吵醒。
溫鄉的姑娘們見慣了客人夜裡來天亮走，連眼皮都不會多抬一下。
猴子跟在他後，腳步虛浮，裡還嘀咕著“那姐妹真不錯”之類的渾話。李金水懶得理他，只是快步往營地走。
剛走到營門口，就聽見一陣急促的戰鼓聲。
不是日常的警訊。
是那種沉悶。急促。一下下撞在人心口上的戰鼓。
全員上牆。
李金水腳步一頓，臉瞬間變了。
“走！”
他一把抓住猴子，兩人往營地狂奔。
衝進營房，穿上甲，抓起刀，往外跑的時候，就看見北邊的天空被火映得通紅。
那不是一座火，是無數座。
狄人的正規軍，到了。
城牆上已經一鍋粥。
李金水衝上去的時候，整個人愣住了。
城牆外，黑的狄軍像水一樣鋪到天邊。不是五千，不是一萬，是至三萬。
三萬狄兵。
戰旗麻麻，攻城塔一座挨著一座，雲梯多得像樹林，撞車。投石機。床弩，應有盡有。
正規軍。
這才是狄人的正規軍。
“列陣！！！”
城牆上響起嘶啞的吼聲。那是周魁的聲音，他傷還沒好利索，已經站在最前面了。
李金水深吸一口氣，握刀柄，回頭看了一眼跟上來的猴子。
“跟我。”
話音未落，箭雨遮蔽了天空。
這一的箭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
李金水舉盾護著猴子，左臂連中三箭，鐵布衫圓滿讓他扛了下來，可旁邊一個新兵沒擋住，直接被了刺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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