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之死的訊息，是在李金水離開青州的第三天傳遍天下的。
那天傍晚，周雄正在書房裡看兵書，周文跌跌撞撞衝進來，手裡攥著厚厚一疊信紙，臉白得像紙。
“大哥......京城那邊......又來了......”
周雄放下書，接過那疊紙。
第一封，是潛伏在京城的暗探發來的信：
“太子死訊傳開，京城震。三皇子餘黨趁髮難，指稱太子死因蹊蹺，要求徹查。七皇子連夜召集門客，宣稱有人要加害於他，躲進了某世家府邸。九皇子。十一皇子。十四皇子紛紛現，各自聯絡舊部。朝堂三日不朝，大臣們分數派，互相攻訐。”
第二封，是另一個暗探的：
“世家開始站隊。王家公開支援七皇子，聲稱‘太子暴斃，當有德者居之’。李家表面中立，暗中與九皇子往來。趙家。錢家觀，尚未表態。京城人心惶惶，富戶開始轉移財產，糧價一日三漲。”
第三封，是南邊來的：
“老王爺得知京城劇變，不顧前線戰事，率三千親兵星夜回京。臨行前將兵權暫副將，但副將威不足，難以服眾。南蠻得知訊息，蠢蠢，防線已現缺口。”
第四封，第五封，第六封......
周雄一封封看過去，臉越來越沉。
周文在旁邊站著，大氣都不敢出。
看完最後一封，周雄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把信紙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了。”他說，“全了。”
周文小心翼翼地問：“大哥，咱們怎麼辦？”
周雄沒有說話。
他看著桌上的信紙，看著那些麻麻的字，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七皇子，九皇子，十一皇子，十四皇子。
王家，李家，趙家，錢家。
老王爺回京了，南蠻要打進來了。
而他，手握八萬邊軍，坐鎮北原城，是各方都想拉攏的件。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空。
月亮很亮，星星很多。
他想起三十年前，自己還是個年，跟著父親進京面聖。
那時候的先帝，英明神武，朝堂清明，四方來朝。
那時候的大周，何等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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