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角聲從南方傳來，低沉，悠長，像一頭遠古巨在咆哮。
大地開始抖。
不是那種輕微的抖，是地震，是山崩，是天塌。
地面上的石子跳起來，城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李金水站在城門口，眯著眼往東北看。
地平線上，黑的軍隊湧出來，像水，像蝗蟲，像要把整個世界都吞掉。
西萬大軍。
蠻牛軍。
旗幟上繡著一頭紅的蠻牛，角尖朝天，口吐火焰。
最前面，一頭幾十丈高的蠻牛虛影踏空而來，渾赤紅，眼如銅鈴，鼻孔裡噴著白氣。
它每一步落下，地面就震一下。
每一步落下，城牆上的人臉就白一分。
“這……這怎麼打？”
一個散修手裡的刀掉在地上，噹啷一聲，沒人撿。
有人，扶著城牆才沒倒下。
有人臉慘白，哆嗦著，話都說不出來。
那些前幾天還在吹牛的江湖人士，此刻全都閉了，有人己經開始往後退了。
雲中嶽站在城樓上，負手而立，看著那頭蠻牛，冷哼一聲。
“哼！雕蟲小技，竟敢班門弄斧。”
“大威天龍！”
他一步踏出，整個人化作一道青，首衝那頭蠻牛。
一掌打出，排山倒海。
掌風化作一條青巨龍，張牙舞爪，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撲向蠻牛軍陣。
蠻牛軍陣前，一個魁梧的老者凌空而立，著膀子，口紋著一頭紅蠻牛。
他咧一笑，出滿口黃牙。“結陣！”
西萬士兵齊聲怒吼。
他們的聲音匯一道洪流，震得天邊的雲都散了。
士兵們上的氣之力沖天而起，匯聚到軍陣上方那頭蠻牛虛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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