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水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目是一片昏暗的線，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藥味，苦中混著一清涼。
他了手指，疼。
又了腳趾，也疼。
他想翻個，剛使了一點勁，全上下每一塊、每一骨頭都像被撕扯著，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低頭一看，整個人被白的繃帶纏得嚴嚴實實，從脖子一首裹到腳踝，像一剛從墳裡挖出來的木乃伊。
繃帶下面還敷著厚厚一層藥膏，黏糊糊的，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別。”
一道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平靜中帶著一疲憊。
方凌雲從影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藥，走到床邊坐下。
穿著一素長袍，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可眼底的青黑和角的乾裂出賣了的疲憊。
看著李金水那副被裹粽子的樣子，角了，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李金水張了張，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石頭。
“師父……我睡了多久？”
“三天。”
方凌雲把藥碗放在床頭的桌上，手探了探他額頭的溫度，眉頭微微皺起，又鬆開。
“燒退了。再燒下去，我怕你腦子燒壞了。”
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看著李金水。
“你知不知道，你被送回來的時候，口一個大，左肋一個，右臂斷了，左也斷了，渾沒有一塊好。要不是不滅金和青帝不滅經撐著，你早就死了。”
李金水想笑，牽了臉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
“不是沒死嗎？”
方凌雲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出手，輕輕拍了一下他纏著繃帶的肩膀。
“下次，別這麼拼了。”
李金水愣了一下，“嗯！對了，天雲軍和其他人怎麼樣了？”
方凌雲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
從窗戶照進來，落在臉上，暖洋洋的。
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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