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長社城外夜如墨，濃得化不開。
黃巾軍二十萬大軍連營數十里，篝火點點如同漫天鬼火，白日攻城的疲憊讓絕大多數黃巾士卒早早陷沉睡，只有零星哨兵抱著長矛，昏昏睡地守著樓與營門，毫不知死神已在暗悄然窺伺。
距離黃巾大營五里外的荒草坡上，幾道黑影如同蟄伏的獵豹，死死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草木遮掩之下，連半點呼吸都放得極輕。
“葉兄，快給我看看！你那寶貝玩意兒，讓俺開開眼！”
張遼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按捺不住的好奇，腦袋一個勁地往旁邊的葉凡邊湊，一雙銳利的眸子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葉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胳膊一抬，死死護住懷裡那個掌大小。通黝黑的奇，沒好氣道：“一邊去！這可是呂將軍親賜的神，天底下獨一份！我足足練了大半個月才用法，摔壞了你賠得起？”
“別啊葉兄！”張遼連忙賠笑，手輕輕了葉凡的胳膊，聲音了幾分，“小弟我請你喝酒！城中文華樓的燒酒，管夠！如何？”
漢代出土過蒸餾，肯定有大聰明試過蒸餾酒，不過並未流行。
但是幷州地北境，也有喝蒸餾酒的習慣。
葉凡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一頓酒就想打發我？想得，得加錢！”
張遼聞言，咬牙疼了片刻，一狠心拍了拍脯：“三頓！文華樓三頓好酒，外加醬牛。滷豬蹄管飽！這下總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葉凡這才眉開眼笑，小心翼翼地將那熱像遠鏡遞到張遼眼前，低聲指點，“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著那邊黃巾大營看，別晃，穩著點！”
張遼依言照做，眼睛湊上去的剎那，整個人猛地一僵，差點驚撥出聲，連忙死死捂住。
漆黑的夜在那奇之中，竟變得如同白晝一般清晰！
黃巾大營每一營寨。每一堆篝火。每一隊巡邏計程車卒，全都清清楚楚地映在眼前，甚至連百米外哨兵打哈欠的模樣都看得明明白白！
“這。這是仙家法寶不？！”張遼聲音抖，滿是震撼，“竟能夜視數里，分毫畢現！”
“那是自然！”葉凡得意洋洋，低聲音道，“此乃神，名喚熱像遠鏡，可視距離足足五里裡，續航十個時辰！將軍手裡也就十塊續航電池，寶貝得跟命子一樣，若非今夜夜襲至關重要，本不會拿出來用！”
兩人藉著神，將黃巾大營的佈防。糧草囤積點。哨兵值守位置看得一清二楚，片刻後，輕輕一揮手，幾道影悄無聲息地退黑暗，如鬼魅般折返幷州騎兵營地。
午夜時分，萬籟俱寂，正是人睡得最沉之時。
兩道寒芒驟然劃破夜空！
“咻！”“咻！”
兩聲細微的破空聲響起，黃巾大營門口兩個風的哨兵連哼都沒哼一聲，便被利箭穿咽，直地栽倒在地，鮮汩汩流泥土，悄無聲息。
“敵襲——！軍殺過來了！”
直到片刻後，才有巡夜的黃巾士卒發現，撕心裂肺的嘶吼瞬間劃破夜空，打破了大營的死寂！
“混賬！斥候呢？軍都殺到營門前了，斥候何在？！”
“快！吹號！集結弟兄！”
營寨之瞬間作一團，黃巾士卒衫不整地從營帳裡衝出來，有的連兵都沒拿，哭爹喊娘，四竄。
營門外，張遼手持長槍，眼神冷冽，年軀直如槍，猛地一聲大喝，長槍橫掃，直接將營前的拒馬挑飛數米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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