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際尚未完全破曉,東方的天幕邊緣便緩緩翻起一抹淡淡的魚肚白。
晉城外的道上,大地忽然開始微微震,由遠及近的馬蹄聲如悶雷滾,碾碎了清晨的寧靜。
羌渠單于頂戴鎏金狼頭冠,端坐於通烏黑的戰馬上,神桀驁而貪婪。
他側,長子於夫羅腰挎彎刀,眼神鷙,父子二人後,足足六萬匈奴騎列浩的鐵流,旌旗獵獵,馬嘶陣陣,彎刀與鐵甲在微中泛著森寒的,直晉城下。
抬眼去,晉城門竟是毫無防備地大開著,城牆上的守軍稀稀拉拉,寥寥數十人倚著城牆,看起來毫無戒備,對即將到來的六萬鐵騎視而不見。
於夫羅見狀,當即勒住馬韁,仰頭哈哈大笑,聲音裡滿是輕蔑與得意,轉頭對著羌渠單于揚聲說道:“父親!您快看!這些愚蠢的漢人,簡直是一群酒囊飯袋!我大匈奴六萬騎境,他們竟然連城門都不關,守軍更是得可憐,分明是毫沒有防備!這晉,簡直是上天送給我們的囊中之!”
羌渠單于眯起雙眼,掃視著空的城門與稀疏的城牆,角勾起一抹狠的笑意,大手一揮,聲如洪鐘,響徹全軍:“大匈奴的兒郎們聽著!眼前就是富庶的晉城!裡面金銀珠寶。糧食數不勝數!今日隨我一鼓作氣,拿下晉!只要殺了呂布與丁原,本單于許諾——三日不封刀!城中一切,任由你們取拿!”
“吼!吼!吼!”
六萬匈奴騎兵聞言,瞬間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吶喊,一個個雙目赤紅,揮舞著手中的彎刀,拳掌,只待一聲令下,便要衝城中燒殺搶掠。
就在匈奴大軍迅速擺開攻城陣勢,前鋒騎兵已然催戰馬,即將衝向城門的剎那——
一道拔如蒼松的影,騎著一匹神駿非凡。通赤紅如燃炭的高頭大馬,晃晃悠悠。閒庭信步一般,從大開的晉城門中緩緩走了出來。
來人一漆黑鎏金重甲,下赤炭火龍駒,手中千鈞破陣戟。
不是旁人,正是呂布呂奉先。
呂布勒定戰馬,橫戟立馬於城門之前,一人一馬,擋在六萬匈奴鐵騎之前,形孤絕,卻如萬丈山嶽,巋然不。
他抬眼掃過眼前黑的匈奴大軍,眼神淡漠如看螻蟻,隨即朗聲大喝,聲震四野,傳遍整個戰場:“我乃大漢護匈中郎將呂布!羌渠單于老賊,可敢出陣與我答話!”
聲音雄渾,帶著千鈞氣力,竟過了六萬匈奴騎兵的喧囂,讓整個戰場瞬間安靜了幾分。
羌渠單于眉頭一蹙,心中陡然升起一疑。
呂布?
那個護匈中郎將的呂布?
明知他帶了六萬騎,竟敢獨自一人出城,還如此有恃無恐?
這晉城門大開,守軍稀疏,莫非是有什麼埋伏?
可轉念一想,六萬鐵騎境,就算有埋伏,又能奈我大匈奴何?不過是漢人虛張聲勢罷了。
念及此,羌渠單于心中的疑慮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不屑。
他嗤笑一聲,打馬出陣,後數十名匈奴猛將。部落首領立刻隨其後,簇擁著他來到陣前。
羌渠單于抱了抱拳頭,作敷衍,語氣傲慢:“我便是大匈奴單于羌渠!見過呂中郎將!”
呂布橫戟前,目冷冽如刀,直刺羌渠單于,厲聲喝問:“羌渠!你為大漢藩屬,不守邊境,反倒率領六萬鐵騎陳兵我大漢晉城下,刀兵相向,意何為?敢攻打我大漢城池,莫非是要舉兵謀反,背叛大漢不!”
一番話擲地有聲,字字如錘,砸得羌渠單于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眼珠一轉,立刻扯出一個假惺惺的笑容,辯解道:“中郎將此言差矣!我並非謀反!近日聽聞中原黃巾軍作,禍大漢天下,我心憂大漢天子,特意率領我大匈奴兒郎,前來助戰平叛!今日不過是想借道晉,趕往中原勤王,還請中郎將行個方便,大開城門,讓我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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