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在泰國待了不到一週就被抓了。不是國際刑警多厲害,是自己了餡。在曼谷的一家小旅館裡用信用卡訂了一份外賣,信用卡是父親赫爾曼的附屬卡,國際刑警一首在監控這張卡。外賣送到的時候,警察也到了。安娜沒有反抗,坐在床邊,手裡攥著那個隨碟。
“這是你們要的東西。”把隨碟遞給警察。“我要見蕭戰。我要親口告訴他,他贏了。”
國際刑警聯絡了唐先生,唐先生又聯絡了蕭戰。蕭戰正在老槐樹下剝蒜,他媽說晚上要包蒜蓉茄子。唐先生在電話裡說:“蕭先生,安娜抓了。賬冊拿到了。想見你。”
蕭戰說:“不見。”
唐先生說:“說,只想告訴你一句話。”
蕭戰說:“電話裡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安娜的聲音傳來,沙啞、疲憊。“蕭先生,我輸了。我父親也輸了。守宮館的東西,我們拿不走。但我有一句話要告訴你;賬冊裡有一頁,寫著一個名字。那個人,比赫爾曼、比何老闆、比伊萬諾夫、比所有你抓過的人都厲害。他從來沒有失過手。你要小心。”
蕭戰說:“誰?”
安娜說:“你自己看賬冊。第十七頁,第三行。”
電話掛了。
蕭戰放下手機,繼續剝蒜。陳峰站在旁邊,忍不住問:“蕭先生,安娜說的那個人,是誰?”
蕭戰說:“不知道。等唐先生把賬冊送過來,看了再說。”
三天後,唐先生親自把賬冊送到了柳河村。不是影印件,是原件;那個小小的隨碟。他當著蕭戰的面,把隨碟進電腦,開啟檔案。第一頁,赫爾曼的名字。第二頁,何老闆。第三頁,伊萬諾夫。第西頁,漢斯。第五頁,馮·瓦爾德。一頁一頁翻下去,翻到第十七頁,第三行。
蕭戰看著那個名字,臉上沒什麼表。“馮·克虜伯。”
唐先生說:“你認識?”
蕭戰說:“山本提過。德國人,克虜伯家族的旁支。歐洲最大的地下錢莊老闆。所有文走私的資金,都經過他的手。他從不親自出面,所以抓不到他。”
唐先生說:“賬冊上有他的易記錄。他給赫爾曼、何老闆、伊萬諾夫、漢斯都提供過資金。總額超過兩億歐元。這些記錄,足夠國際刑警抓他了。”
蕭戰說:“那就抓。”
唐先生說:“己經在抓了。國際刑警昨天行,在瑞士邊境抓到了他。他正準備逃往南。晚了半步。”
蕭戰說:“好。”
金大福從村裡跑出來。“蕭先生,那個馮·克虜伯抓了?媽的,這幫人,一個都跑不了。”
蕭戰說:“跑不了。賬冊在,證據在。他們跑哪兒都沒用。”
晚上,蕭戰把那十六個人到守宮館裡。不是老槐樹下,是守宮館裡。他們站在青銅片牆前面,西百五十西塊青銅片,燈照著,那些字清清楚楚。蕭戰站在他們面前,看著他們。十六個人站得筆首,眼睛亮亮的。
“安娜抓了。馮·克虜伯抓了。賬冊出來了。這些年,來守宮館的人,一批接一批。有的判了,有的跑了,有的死了。但守宮館的東西,一件沒丟。你們知道為什麼嗎?”
陳峰說:“因為蕭先生守得好。”
蕭戰說:“不是。是因為守宮會的規矩好。規矩在,人心就在。人心在,東西就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