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譽眼神一鬆,人群裡有人看到宋琛的眼,馬上趁著氣勢打馬虎眼道:“那不是從前縣的玉面清嗎?這可是為民請命的好啊!”
“聽說他一人告破數樁陳年舊案,這才升做知府了。”
果然,那手持鋤頭鐵械的眾人都面面相覷,有所鬆,等著李譽發話。
李譽半跪下來,把手中長刀遞給了陸禮:“知府若能信守承諾,李譽死不足惜!”說罷,便讓眾人收了械,給這位知府一次機會。
方裕新大喜,也和阮瑀走近李譽,笑容滿面地就要慶賀達和解。
正走近時,卻見方裕新從邊衙役手中奪過大刀,用力朝李譽揮斬而下。
一邊銀刀揮斬,一邊大呼:“給我誅殺黨!”銀海和青泥衙役一呼而起,頓時四周打一片。
眼看著李譽半跪在地,無法及時躲避,卻見陸禮一腳橫踢,便將那刀踢飛出去。他扶起李譽,又一腳踏在被長刀攔頸的方裕新領口,裡冷冷罵道:“放肆!”很快周遭方興起的暴又被衛隊制住了。
若是他再慢半拍,李譽就要被他誅殺陣前,只怕到時暴難止。
方裕新明知自己此番下來是要理此事的,卻有意要事惡化,陸禮嫌惡地瞪了一眼他,腦中卻閃過李海忠的面容。
其實此案本不該陸禮過問,可實際上真正負責聚賢樓籌建的卻不是銀海縣衙,而是瀘州府的李海忠李同知。
此次暴,正是李海忠不聞不問的後果,且他對陸禮心有不服,陸禮出面擺平此事,便是要李海忠後諸人及時,若有繼續跟隨者,便要一同清算。
可方裕新此舉,恰恰說明了李海忠心中有鬼。恐怕籌建此樓,他所昧的銀兩不在數,否則不會捨棄一個知縣也要護住他。
殊不知在出發前來銀海縣前,陸禮已經扣住了李海忠,方裕新正是狗急跳牆,自馬腳。
等將李譽眾人苦備案完畢後,已經是狂風大作,暴雨將至的中夜,路上一片漆黑,唯有車隊十餘人的燈籠微在閃爍。
因銀海縣方裕新不聽政令,差點壞事,陸禮決定連夜離開青泥鎮,回到銀海縣衙再行置。
“行快些。”宋琛聽著逐漸響的雷聲,天邊閃過兩道白。他吩咐完便與陸禮同乘一車,給他遞上手帕,語氣有些不滿:“大人這次替李海忠料理了此事,盼著他識相的安分些,若是還敢有取而代之之心,便將此事捅出去,他晚年都在牢裡蹲。”
陸禮並未回答宋琛的話,趕了一日的路,又忙到中夜,饒是鐵人也累了。
他垂下眼簾,卻見鞋上沾了些許糞,俯拭時,恰恰躲過一支從正中央來的利箭,他方才頭顱的位置。
隨著羽箭沒車廂,車外喧鳴四起,火沖天,刀劍撞之聲不絕於耳。
“遇襲!遇襲!”衛隊長大聲呼喊起來,往陸禮的方向來護著他。
因車廂被幾下砍刀劈開,宋琛來不及躲閃,那大刀橫來,陸禮一把扯開,救下了宋琛,隨即蒙面黑人徑直朝他劈來。
陸禮靈活地側躲過,蒙面人大驚,瞪大雙目時,眼角的青痣也蹦出面紗。他並未料到陸禮會武功,僱主只說是個讀書人,加之他看陸禮之狀,也不像練武之人的魁梧魄,不曾想他竟還能靈活躲避砍刀。
蒙面人大刀卡在車轅,正要拔刀時,陸禮掌刀豎直砍向黑人頸項。
脖項一陣劈痛,膛又是一腳飛踢,那刺客直直被踢出三丈遠,痛昏之前嘔出一口老落在地上。
來者約有二十人之眾,看清是陸禮後,都紛紛朝他出刀,陸禮正躲避了幾刀,轟轟響了一日的雷終於帶來了充沛的夏雨,瓢潑而至。
陸禮夜間眼神不算太好,雨水更是把他為數不多的視線擋了個乾淨。避讓不及間,大臂被狠狠地劈了一刀,幸而他旋及時,才沒有被砍下一條臂膀。
如此一路躲避一路退讓,他一個踉蹌沒站穩,從山林跌落,一路滾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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