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察院領監察百之職,揪著旁人的小辮子不放使勁薅,逮著機會就寫彈劾摺子告狀,是都察院的看家本事。
杜大人衝冠一怒為,瘋狂施展自己的狂怒技能,每天要上十八個摺子痛罵劉院判。
充分向眾人證明了,惹誰也別惹杜大人,平日裡的杜大人著實己經很是收斂了,這次才是杜大人的真實水平。
而被劉家醫館坑了錢遭了罪的可不止杜家一家,一看這次有杜大人打頭陣那肯定穩了輸不了,眾人立馬跟上,雪花般的彈劾摺子飛到了前。
這把火越燒越大,剛開始還燒向的是劉院判這樣的小人,但沒過幾日,全朝著譚閣老而去。
謀財害命都了小事,有人揪出來,劉家貪墨公款,供給北疆軍需的三七藥竟然是假的。
三七是止藥,關係的是北疆將士的命,邊疆的安定,同時也關係著社稷的安危。
而當初定軍方的供藥商戶時,力排眾議把資質不足的劉家放進軍需名單的人,是兵部尚書譚閣老。
這下連滯留京城的大長公主都出了面,衝進宮裡,質問皇上:
“皇上,北疆將士為國守邊,若為抗外敵,流犧牲丟命都是應該的,但若死在自己人手裡,只怕要讓北疆十萬將士寒了心。”
大長公主是先皇的同胞長姐,皇上的親姑母,這世間敢仗著皇親份去質問皇上的,大長公主是有的其中之一。
眼看譚閣老要保不住了,皇上最寵的譚貴妃也下了場,拎著湯上乾清宮哭了一場,抱著皇上的,哭得梨花帶雨我見尤憐:
“皇上,祖父他忠心耿耿,定是了人矇蔽,不知啊皇上,再說了,劉院判如今還在北疆診治時疫,此時若調他回來,時疫之災又有何人能解?請皇上許他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眼看進臘月了,都快過年了,朝堂上飛狗跳鬧出這麼大事來,皇上也是被搞得滿頭是包,最後著譚閣老停職檢視,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會審嚴查軍需假藥案。
至於劉院判,著其先診治時疫,旁的,等時疫結束再做定奪。
朝堂震盪之時,青巷的章家卻是游離在外,毫不影響。
祝青瑜這段時日,反倒更忙了。
當然,什麼軍需假藥案這樣的大案子,什麼大長公主這樣的大人,跟是不搭邊的。
祝青瑜忙起來主要是,來找問診的家夫人突然多了起來,多到都不得不在前院專門騰了一間屋子出來做診室,每天得專門出半天時間來看診。
剩下的半天時間還得背詩背摺子寫策論,常常到半夜都睡不上覺。
章若華也忙得不得了,前段時日忙完補收銀的事,又忙採買下人的事,採買完下人後,這兩天則是領著繡娘,白天黑夜地趕工,著要給章慎做祭冬大典穿服裡面的裳。
這個細節還是邵夫人特意來提醒了,祝青瑜才知道的。
邵夫人特意跟祝青瑜說了:
“得穿厚點,能多厚穿多厚,祭冬大典的時候,按職排站位的,章大人多半跟我家那位站得差不多,得排到宮道里去,又背,風又大,還要站好幾個時辰,過堂風一吹,能把人凍死。”
章慎本就不好,這次進過詔獄,底子就更差了。
邵夫人這句能把人凍死,把章若華嚇壞了,在章慎裳和子的襯裡,足足加了兩層厚厚的狐裘。
於是到了祭冬大典那日,章慎穿上特製的狐裘襯,原本單薄的,看起來都有些圓滾滾的,甚至舉手投足都有些彈不開。
見章慎滿臉懵圈很想拒絕的樣子,祝青瑜哄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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