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日,蜀中,大雪突降。
自從那日在家門口的公站見到了祝青瑜,梅棠每日都坐在祝家醫館的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等著兒回來。
雖然連張警都說多半是看錯了,因為人是不可能憑空消失的,但梅棠堅信,自己看到的就是兒。
梅棠想,青瑜一定是被什麼事困住了,能回來第一次,就一定能回來第二次。
上次是沒有及時發現,是自己跑得不夠快,去接兒也不夠快,這一次一定要第一時間發現,找到,接到。
梅棠日日坐在家門口等兒,暑去冬來,風雨無阻,連大雪天也不例外。
丈夫祝蘭生撐了把傘出來,勸道:
“雪太大了,進去等吧。”
梅棠朝他手:
“傘給我,你先進去吧,我再等等,萬一待會兒青瑜回來了呢。”
梅棠今年五十有八,退休三年,退休前是蜀中醫院的婦產科主任,在婦產科領域也是數一數二的大拿人,每次病人看診都得掛特需專家門診,還總是掛不到那種。
祝蘭生把傘舉在頭頂,手把梅棠耳邊的一縷頭髮給別到耳後。
以前梅棠每日神采飛揚,這些年卻為了兒的事傷了心神。
祝蘭生經營祝家醫館,是祝家醫館的第十七代傳人,給梅棠開了很多藥方調理。
但心病還需心藥醫,梅棠這縷原本烏黑濃的頭髮,己經夾雜著白髮。
祝蘭生道:
“今年也是奇怪,才立冬天,居然下這麼大雪,上一次下這麼大雪,還是。”
講到一半,祝蘭生停了下來。
上一次下這麼大雪,還是六年前的立冬,兒失蹤的那天。
青瑜,竟己失蹤六年了。
只是這麼想一想,祝蘭生心裡都是一陣陣痛,痛得他都難以把後面這半句話說出來。
大雪的天氣,總是伴著大風。
一陣大風颳來,吹得祝蘭生手上的傘都拿不穩,趕放低,擋住兩人,又勸道:
“風太大了,進去等吧,你到家裡,坐窗邊等也是一樣的,一眼就能看到。”
正說著,只聽後有人遲疑地道:
“媽媽?爸爸?”
這悉又久違的聲音!
梅棠一下站起來,推開傘,只見在狂風暴雪中,在祝家醫館的屋簷下,祝青瑜赤著腳,穿著單薄的,角甚至還帶著,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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