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咱們是不是得設定個秘接洽之,以防萬一。”
傅微明皺眉思索:“要不就吳尹書私宅後門邊的巷子吧,明日我去那邊找個牆角撬塊磚下來,若是事出急,咱們就將信箋藏在磚後,以傳遞訊息。”
季卿塵和採娘都點頭同意。
季卿塵又問:“那你打算如何投誠?陸莽可不是一般人,可不是隨便糊弄糊弄就行了的。”
傅微明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他:“用這個,今日傍晚你們做飯的時候我寫的。”
季卿塵疑的接過開啟,朗聲唸到:“廣東省左翼鎮總兵傅微明叩首恭請皇上聖安。延至今日才向皇上奏安,請皇上責罰,微臣初至大良,卻遭海匪埋伏,一時未查,不幸被傷,幸被提督大人陸莽所救,才撿回一條命,臣之副手及侍衛,均不幸殞命,還皇上恤,其家人。臣在提督大人幫扶下,已即日上任……”
他快速的將摺子的剩餘部分掃了一遍,點評道:“你這個投誠的摺子寫的不錯。”
採娘一直低著頭,未說什麼。
傅微明解釋:“聖上親命的總兵大人喪命於上任途中,即使是從一品的提督陸莽,也不好代,他肯定還未將此事上達聖聽,我一旦上奏了這本摺子,就替他解決了眼前最棘手之事,同時我又出馬腳,他以為我並非真的總兵,又願意投靠他,對他來說,我就是個有把柄在他手上的可用之人,他自然不會拒絕我。”
季卿塵點頭,又與傅微明就一些細節進行了商議,在此按下不表。
很快便到了提督陸莽陸將軍的壽辰之日。
陸莽因隨軍駐紮在離大良城不遠的左翼鎮,平日裡就住在大良城,他算是方圓百里品階最高的兒了,因此他的壽辰當日,整個縣城都十分熱鬧。
百姓們自早上就開始討論起此次壽宴的排場,有許多沒見過的華貴馬車一大早就排在了進城的城門口。提督府周邊的馬路更是十分擁,轎子、馬車一輛排著一輛,裡面都坐著各品級計程車紳員,一個個穿戴整齊的等著去給提督大人賀壽。
綠營兵們立在道路兩側,指揮著馬車行人,避免閒雜人等靠近。
提督府的下人門更是忙的腳不沾地,提督府總管指揮著幾十個小廝忙著搬賀禮,奴婢們一個個低著頭腳步匆匆,各司其職。
正堂裡、花園裡烏泱泱的全是人,都是和提督大人打過招呼,寒暄過後出來氣的員及其家眷。男子多是幾人一組聚在一起敘敘舊,談論談論時政。婦人們也一小團一小團的笑鬧著說話,很是熱鬧。
此次的壽星提督大人卻坐在書房上首,幾個關係好的員圍坐在他下方,正在激烈的討論著什麼。
“要不將此事推給海匪?”一個臉上有道明顯傷疤,穿著綠營兵將士鎧甲的威武男子沈聲建議。
另一位穿著錦緞長衫,手持摺扇的白面書生反駁道:“二品總兵遇刺,此事可不小,聖上必會派欽差專門前來調查,若是如此,怕是更麻煩。”
“沒錯,這個總兵還尚未搞定,又來一個欽差該怎麼辦?”有人附和。
“那怎麼辦?本想著派人將他悄悄的殺了,再找個自己人頂替上,可如今他的被這麼多人看到了不說,私人印章和任命聖旨也丟了,想頂替都頂不了。”臉上有疤的綠營兵將士煩躁的說道。
“那上沒搜出什麼有用的東西嗎?”有人問道。
白面書生回道:“我們綠營兵去的時候,那裡早已圍滿了人,上無一長,不是掉水裡了,就是已被人走了。我派人暗中調查了幾日,沒什麼頭緒,人太多。”
一個留著八字鬍,賊眉鼠眼的小個子男人嘆了口氣:“哎,那吳尹書也是個不靠譜的,為了個香鶯院的人就這麼死了。我這邊近日的幾張帕子都沒地兒理。”
臉上有疤的綠營兵將士明顯看不上此人,他“哼”了一聲,諷刺道:“吳尹書那廝的癖好,我早就說不靠譜,早晚要出事。”
八字鬍小個子男人反駁:“他要沒這癖好,咱還利用不了呢。”
臉上有疤的綠營兵一臉嫌棄:“我本就不需要。”
“你是不需要,你都是吃幹抹淨,一點兒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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