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卿塵見傅微明還在糾結,向王大人主請纓道:“大人,畢竟我之前背叛了季總兵,他不信任我也可以理解,可否容屬下前去勸說一番。”
王安民點頭同意。
季卿塵來到傅微明面前一臂遠立定,角扯出一個微笑。
傅微明卻看的清晰,他那微彎的雙眼,竟滿是憾悲傷。他的心不知怎麼的,咯噔一下,總覺得這次真的要失去季卿塵這個兄弟了。
季卿塵兩隻手同時出兩手指,叉在一起,筆畫了一個“井”字,說道:“微明,你還記得這個嗎?”
回憶湧起,這個手勢是他們兒時玩捉迷藏時,只屬於他倆之間的暗號。
傅府後院有兩口井,水路是通的。傅微明有次不小心掉過其中一口,季卿塵馬上跳下去救他。井底空間閉塞狹小,又黑又暗,傅微明其實沒事,他一掉下去就到了井壁上一塊凸起的石頭,聽到有人跟著跳下來,一時看不清是誰,只能聽到水花撲騰的聲音,他就趴在井壁上安靜的適應線,想著等看清狀況再說。
可傅微明的安靜使得季卿塵以為他沈水底了,於是季卿塵猛吸了一口氣,朝著井底就紮了下去,他沿著井壁向水下索,著著,就發現了一個半人高的。
傅微明剛微微適應了線,就瞅到季卿塵往水下扎,他連忙出聲喊道:“我在這裡,我沒事。”
不一會兒季卿塵浮出水面朝他游過來,邊遊邊說道:“井下有個通道,咱們去看看?”
於是他們就發現了兩口井水路互通之事。
之後小夥伴們在一起玩捉迷藏,他倆只要互相一比劃這個手勢,就明白等下要下井游到另一個出口。
眼前的白年逐漸模糊,取而代之的是已經長大的季卿塵。這個男人,正滿眼不捨憾的比劃著年時一樣的手勢。
傅微明想起剛進這院子,他看到的那口大樹下的井,瞬間明白了季卿塵的用意。
這廣盛府河流佈,地下暗河也是數不勝數,估計那口井可以通往地下暗河,進整個城市的水網,一旦順著水網,逃大海,那王安民再想追擊,就難了。
可是,這王安民手下能人眾多,又都自小在這水鄉長大,怕是跳井後,他們會立刻跟在後面追擊,那他們就沒有十足的把握能逃大海。
除非有人在後面斷後。
難道季卿塵是這個意思?他那訣別的眼神,是和他想到一去了嗎?
他想要留下來斷後,換他們一條生路?
想到這,傅微明趕點頭回道:“自然記得。只是……”
“沒什麼只是的。”季卿塵打斷他,他知道傅微明明白了他的意思:“老規矩,石頭剪子布,誰贏了聽誰的。”
這也是他們兒時常用的法子,兩個人誰贏了就先下井,輸了的那個留下來斷後。
傅微明抿起,這次卻沒有點頭。
這次和以前不一樣,這次留下來斷後的,必死無疑。
王安民見二人打啞謎,出聲問道:“你倆神神秘秘的,比劃什麼呢?”
季卿塵聞言轉回道:“大人,這是我和傅總兵兒時的約定。只要我們有人比劃出這個手勢,就代表對方可以將後背予自己。”
“對了,另外大人請借一步說話。”
說著他向王安民走去,走了兩步,他又回過頭來看了眼傅微明,眼神堅定,無悲也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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