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終於熬過去了,午夜的地下防空,死寂得只剩下通風管道里呼嘯的冷風。
我順著白天探好的路線,再次撬開了洗手間上方的百葉窗。這次,我後跟著那個滿臉不願的小姑。
管道里極其狹窄,佈滿了厚厚的灰塵和不知名的黑汙垢。對我這種習慣了在廢土泥水裡打滾的老兵來說這不算什麼,但對蘇蘇來說,這簡首是堪比滿清十大酷刑的折磨。
“哎呀!”
後傳來一聲悶呼,接著是蘇蘇氣急敗壞的抱怨聲。又一次在拐彎的時候撞到了頭。
“親的,這破鐵管子好窄啊,又黑又髒!”蘇蘇極其嫌棄地甩了甩手上的灰,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委屈和煩躁,“我的新服全蹭上灰了!而且這裡面的味道好臭,我不想爬了,我想首接把這破鐵皮撕開!”
隨著緒的劇烈波,那雙純黑的眼眸在黑暗中泛起了一層暴的紅。三西嬰兒手臂細的暗紅手,己經不控制地從的襬下鑽了出來,如同幾條暴躁的毒蛇,正死死抵著管道脆弱的鐵皮壁。
只要稍微一用力,整條通風管道連同上面的承重牆,都會在瞬間被撕碎片!
“噓——別衝。”
眼看要發脾氣,我立刻停下作,回過頭,一把將拉進懷裡,極其練地捂住了的。
管道里空間太小,我們幾乎是嚴合地在一起。我能覺到因為生氣而劇烈起伏的膛,以及那些在我邊不安分地遊走的手。
“乖,聽話。”我低下頭,幾乎在的耳朵上,一邊用長滿老繭的手掌極其輕地順著的後背往下,一邊耐心地哄著,“咱們現在是在幹活,你一拆牆,那些醜東西就全嚇跑了。再忍十分鐘,等門開了,裡面的醜八怪隨便你怎麼切,我絕對不攔著,好不好?”
這招順極其管用。
聽到“隨便切”三個字,蘇蘇眼裡的紅這才慢慢退了下去。委屈地哼唧了一聲,在我懷裡蹭了蹭,將那些蓄勢待發的手收了回去。
“那說好了,全歸我切。”像只沒有骨頭的樹袋熊一樣,死死摟住我的腰,藉著我的力量在管道里繼續往前拖行。
十分鐘後,我們終於爬到了盡頭,順著鐵格柵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那條死衚衕的走廊裡。
正前方,就是白天那扇將滿懷憧憬的年輕人吞噬的厚重機械防門。
蘇蘇看著那扇佈滿暗紅汙漬的沉重鋼門,眼神一冷。本沒有潛行開鎖的概念,小拳頭一握,一條手瞬間異化了一把碩大的骨質重錘,掄圓了胳膊就要朝門鎖上砸去!
“我滴個親孃哎!這一下砸下去,裡面的人就算是個聾子也該醒了。”
我眼疾手快地一把攥住的手腕,攔下了這足以把牆壁砸穿的一擊。
“這破門擋路,我把它砸扁!”蘇蘇鼓著腮幫子,小聲抗議。
“會引來蒼蠅的,我教你。”
我走到後,像教小孩子握筆一樣,雙手包裹住白皙的小手。在我的引導下,那把誇張的骨錘迅速收,最終化作了一只有簽字筆細、但尖端極其鋒利的暗紅手。
“順著鎖芯的邊緣,切個圓。”我著的臉頰低聲說道。
蘇蘇順從地任由我握著的手。那手抵在厚重的防鋼板上,悄無聲息地在鎖芯周圍劃出了一個完的圓圈。
“咔噠。”
沉重的機械鎖芯連同厚重的齒被平地切斷,眼看就要砸在地上。我出左手,穩穩地接住了這坨幾十斤重的廢鐵,輕輕放在了腳邊。
就在我準備推開那扇鋼門時,走廊拐角,突然傳來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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