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個面帶菜的倖存者在角落裡，雀無聲。他們看著滿地怪的，看著被了頭的陳主管，又看了看正在水管下極其嫌棄地洗著手的蘇蘇。
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比面對偽人時更深的恐懼。
老李跌坐在水裡，死死捂著脖子上的痕。他看著我，渾濁的眼睛裡老淚縱橫。
外孫和兒死了，他心裡那座烏托邦也塌了。對一個在廢土上失去一切的老人來說，信仰崩塌的絕，比死亡更冷。
我嘆了口氣，沒有去安他。
“蘇蘇，收工！”
我猛地用力，拉開這扇鐵門。
刺骨的冷風混合著腥味撲面而來。
我沒有回頭，冷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砸在每一個倖存者的心頭上：
“想活命的，趁著外面的怪還沒被腥味引下來，自己去倉庫找點鐵防。”
我過門檻，眼神掃過門後那堆積如山的資和冷藏櫃，空氣裡的溫度驟降。
冷庫裡的換氣扇發出低沉的嗡嗡聲。走廊兩側是不鏽鋼牆壁，冷風夾雜著濃烈的腥味和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我反手將防門虛掩上，把外面那幾百個倖存者的哭喊聲隔絕在後。
蘇蘇跟在我邊，有些嫌棄地拎著襬，避開地上的暗紅水漬。那雙純黑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裡掃視了一圈，指著前方說：“前面有五個躲在管子後面，左邊房間裡還有三個，都在發抖。”
“你歇著，別弄髒了手。”
我端起高釘槍，拉槍栓，換上一個滿載的三十發合金彈匣。
穿過走廊，是一個大約兩百平米的部休息區。這裡原本是防空的地下辦公區，現在被改造了這群偽人的老巢。
我走到左側的第一個房間門前。門反鎖著。
我沒有猶豫，後退半步，抬一腳重重地踹在門鎖上。
“砰！”
木門應聲碎裂。
房間裡躲著三個穿著白大褂的偽人。聽到破門聲，它們發出一聲嘶吼，下頜骨裂開，同時朝我撲了過來。
我站在門口，連腳步都沒挪一下。
槍托抵肩，瞄準，扣扳機。
“噗！噗！噗！”
連續三槍。十釐米長的鋼釘準地穿了它們的眉心。
三頭偽人由於慣向前撲倒，重重地砸在我的軍靴前，後腦勺炸開的黑濺在了門框上。
我過，走進房間，開始快速搜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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