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將那幾個裝滿稀有金屬零件的恆溫盒塞進房車底部的工艙。有了這些高強度的工業零件,等到了下一個安全的駐紮點,我就能把諾亞號的防撞前臉和底盤裝甲徹底翻新加固一次。
接著,我從揹包裡出那兩把嶄新的軍用霰彈槍。
釘槍的穿力雖然強,但缺乏近戰的威懾力和範圍殺傷。這兩把霰彈槍正好補齊了房車武備的短板。
我將槍管拭乾淨,滿大口徑的鹿彈,然後“咔嚓”一聲上了膛,穩穩地掛在駕駛座右手邊最順手的快拔武架上。
最後,我坐進駕駛座,開啟閱讀燈,將那張繳獲的軍用高度地形圖鋪在中控臺上。
車載電子地圖的導航太死板,只會按照末世前的公路網指路,紙質地圖缺細節,但這張軍用圖不一樣。
上面用紅藍兩的馬克筆,麻麻地標註了最新的路況:哪條國道發生了嚴重塌方,哪座橋樑己經斷裂,甚至是哪裡有廢棄的軍方檢查站和彈藥庫,全都一清二楚。
我拔出紅筆,對比著電子螢幕上的終點座標,在地圖上重新勾勒出一條完的折線。
“滋啦——”
剛畫完最後一筆,廚房裡突然傳來一陣黃油下鍋的響,接著是一濃郁的香,混合著某種說不上來的海鮮腥味,從門裡飄了出來。
“咳咳……親的,吃飯啦!”
蘇蘇推開門,端著一個巨大的白瓷盤走了出來。
白淨的臉頰上蹭了一道黑灰,繫著圍,滿眼期待地把盤子放在餐桌上。
我走過去看了一眼,眼角忍不住搐了兩下。
盤子裡躺著那塊頂級的澳洲戰斧牛排。的品質絕對是極品,但火候顯然沒掌握好,邊緣焦黑,中間還著。
最要命的是,把那罐極其昂貴的深海魚子醬,像抹廉價番茄醬一樣,厚厚地、極其狂野地糊在了牛排焦黑的表面上。魚子醬在高溫的牛排上己經化開,散發出一奇異的鹹腥味。
“我看了那本舊菜譜,上面說高階食材要搭配著吃!”蘇蘇拉著我坐下,雙手託著下,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我,“快嚐嚐,我專門給你做的!”
看著那副求表揚的憨模樣,我拿起刀叉,面不改地切下一塊沾滿魚子醬的焦邊牛,送進裡。
口極度割裂。
焦糊的苦味、半生牛的韌勁,加上魚子醬齁鹹的腥味,在口腔裡瞬間炸開。這絕對是對頂級食材的犯罪!
“怎麼樣怎麼樣?”張地眨了眨眼。
我結滾,生生把嚥了下去。放下刀叉,我出紙巾極其自然地替掉臉頰上的黑灰。
“很好吃。”
我看著,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不過下次魚子醬不用下鍋煎,塗在烤麵包上味道會更好。”
“真的嗎?!太好了!”
蘇蘇歡呼了一聲,理首氣壯地揚起下:“我就說我很有做飯的天賦!那些怪懂什麼吃,只有我能給你做最好吃的!”
在這個危機的末世裡,這頓焦糊的牛排,反而是最讓人安心的煙火氣。哪怕很難吃,我也願意吃一輩子。
我把剩下的牛排切開,大口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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