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人之 “陛下為臣與寧姑娘賜婚，……
鍾晏如為澇災一事忙得焦頭爛額, 寧璇則十分悠閒。
這幾日被准予在景殿周圍走走，不過後總亦步亦趨跟著司萍或是夏封。
日日都在下雨，出去踩了幾次水, 大多時間仍在殿安分地待著。
這日午睡才起，司萍聞聲進來為挑起帷帳。
即便孩有意將臉低, 但寧璇眼尖，瞧出的眼眶通紅, 顯然是才哭過的。
“司萍，你可是遇到什麼難事了？”此言一齣，孩的委屈一下子傾瀉而出, 眼淚斷了線。
寧璇寬地拍了拍的肩膀，道：“好姑娘，別哭。你且將事說出來，或許我能幫上你呢。”
話落, 旋即反應過來自己如今的境，眼神變得黯淡。
自己尚且是這副樣子, 又談何去幫助別人？
司萍小聲泣, 跟說起來龍去脈：“姑娘有所不知，幾日前奴婢家裡來信，說是屋子被大雨淹了，家裡囤著的糧也被泡壞。偏生禍不單行，奴婢的阿婆一時急火攻心……人在半夜沒了。”
“奴婢年失恃, 自小是被阿婆養大的，與最親，於是想要做主拿出筆銀子厚葬，”提及猝不及防逝去的親人，孩的淚簌簌落下, 怎麼也止不住，“奴婢十一歲進宮，平素沒空親自照看。原想著捱到二十出宮，一定要竭盡全力彌補，好歹清閒地度過晚年，誰承想、誰承想就這樣撇下我去了。”
“才四十九歲啊……”司萍幾近哽咽。
這些時日將傷心悔恨通通憋在心裡頭，今日豁然捅出個黑的窟窿，疼得不行。
樹靜而風不止，子養而親不待。
寧璇不想起的祖母，算算時候，倘如還在世，如今恰巧也是這個歲數。
此此景，無法對孩說節哀順變。
“奴婢的爹為人太老實，耳子，後娶的繼母子又潑辣。若他不聽的話，便要尋死覓活的，一來二去，家裡什麼事都順著的心意而為。從前阿婆心疼奴婢，總幫著奴婢指摘偏袒親子，兩人間鬧得很僵。奴婢進宮後，阿婆便與他們分房住，在阿爹面前狠狠落了的臉面，因此繼母記恨在心。現如今，繼母不答應厚葬，還將奴婢封去的銀子吞了，說都要留給弟弟們將來讀書用。”
“阿婆骨未寒，就算計起的棺材錢，這世上怎麼會有這般厚無恥的人呢！”
“奴婢在宮中，鞭長莫及，實在是不知該怎麼辦了。”
怕誤會自己別有所圖，司萍抬起淚眼，慌忙解釋：“奴婢說這些並非希求姑娘能幫忙，奴婢就是、就是心裡憋著事兒，想找個人訴訴苦。”
寧璇拿出帕子替拭去眼淚，曼言道：“我知曉的，你是個孝順的姑娘，從頭至尾，你都沒有做錯什麼。”
“你那繼母貪得無厭，而親爹又不諒你，這些年你委屈了。”
取下腕間戴著的碧玉鐲，“你拿著這個，我會跟陛下說，準你告假一日出宮理喪事，好好為你阿婆送上最後一程。你回去後告訴你繼母，你如今在宮裡得了貴人的賞識。如果拎得清，就該意識到的兒子還指著你幫襯，看在這份上，不會不給你面子。”
司萍哪裡敢收，但被不由分說地塞進手中，“除了這個，我也幫不上你別的。這鐲子對我來講可有可無，但能讓你阿婆走得風些。”
終是被後半句話打，司萍小心翼翼地將手鐲放袖中，朝著磕頭：“姑娘今日的恩，奴婢沒齒難忘。”
知曉如此會這位善良的姑娘好些，寧璇沒有阻攔，但很快就將人扶起來，“你我有緣，這已足夠難得。”
這段至暗的日子裡，司萍或許也是出於職責，但對方默默的陪伴無形中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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