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瞳瞳焰火 夢見了幾次與他耳鬢廝磨的片……
時間過得很快, 好像一眨眼的工夫，年關就又近了。
這半個月，皇城雪下得極大, 天地間渾然一片素白，人鳥聲俱絕。
各宮殿簷下提前掛起了琉璃宮燈, 白日里瞧著無奇，夜晚亮起來, 映照得冰雪晴黃，宛若仙境。
五日前，鍾晏如抱恙稱病, 鍾垚不得已獨自坐在龍椅邊上聽政。
好在有林懷鈺等人幫襯，倒也沒有出什麼問題。
以怕將病氣傳染給他為由頭，鍾垚幾次被夏封擋在景殿外，一應奏摺也是過夏封傳進去, 他連鍾晏如的角都未曾見到。
一直到了除夕這日，年著閉的殿門, 道：“臣弟明日再來給陛下恭賀新禧。”
殿, 鍾晏如半闔著眼，聽見夏封推開門也沒作。
“陛下，你為何不肯見儲君呢？”不將疑問說出來，夏封心裡抓心撓肺地。
搭在膝頭的手指停止敲打，鍾晏如抬起長睫, 空的眼神許久才聚焦起來，“他太依賴我了，凡事都要來過問我的意見。於他而言，這不是件好事。”
是他給了年機會，鍾垚尊重他激他, 這都沒錯，但儲君終將為皇帝，終將登上孤獨的皇位，不能盡信偏信，這是他必須要學會的一門功課。
聽起來很殘忍，卻不能迴避。
鍾晏如若真的為他著想，就得放手，給他空間施展羽翼。
醍醐灌頂般，夏封慨道：“主子真是高瞻遠矚。”
鍾晏如沒理睬他見針的奉迎，覆又疲倦地闔眼。
夜裡他越來越難眠，即便周遄變著法子調變安神香，效果甚微。
連日歇息不足，他整個人幾乎於游離之中，額角的鼓就沒下去過，單單是搖搖頭，都到刺痛難忍。
他試著向周遄描述寧璇上的香味，可無論對方怎麼調配，聞著相似，卻不得其神，全然不及娘萬一，無法替代。
鍾晏如越周遄不必再徒勞費勁。
或許這就是上天對他的懲罰，除了生生著，別無他法。
離開景殿後，鍾垚沿著小徑，一路來到花園。
側的小太監覷著他的神，沒忍住道：“殿下是心不好嗎？陛下一貫深沈難接近，絕非有意輕慢殿下。”
“本宮知曉的，”鍾垚道，“皇兄是想讓本宮快些獨立起來。”
年著袖袋裡厚厚的紅封，心裡百集。
這是他自雙親離去後，頭一次在年節收到這般厚的紅封，裡頭裝著的寶鈔該如何使用，全然由他做主。
他明白鍾晏如的良苦用心，正因為清楚對方待他極好，他也想要投桃報李。
鍾垚自認為善於察言觀，可他常常看不穿鍾晏如的所思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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