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炳天耷拉著腦袋坐在旁邊,手裡攥著水瓶,半天沒喝一口。
他也跑出了個人最好績21.98秒,第一次在正式大賽的決賽中跑進22秒大關,本該是值得慶祝的突破。
可目睹了楊耀祖的意外,那份喜悅也像是被潑了盆冷水,怎麼也燃不起來。他忍不住會想,如果是自己,在最後衝刺的關鍵時刻遭遇那樣的傷病......
梁嘉鴻和溫永義也圍在旁邊,臉上的興之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兔死狐悲般的沉默。
他們都是吃這碗飯的,比任何人都清楚傷病的可怕。
一次嚴重的傷病,就可能毀掉一個運員的整個職業生涯,尤其是在他們這樣正值上升期的年紀。楊耀祖的今天,會不會是他們的明天?這個念頭沉甸甸地在每個人心頭。
整個廣省隊短跑組這邊,都瀰漫著一低氣。就連其他專案的隊員,也到了這份沉重,說話都下意識放低了聲音。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甚至帶著點潑辣的聲打破了這片沉寂:
“喂!你們一個個都哭喪著臉幹什麼呢?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輸了呢!”
眾人抬頭,只見隊的湯曉茵雙手叉腰,瞪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挨個掃過蘇浩。蘇炳天他們幾個。
“楊哥傷,我們誰心裡都不好。可競技育就是這樣,傷病。意外,誰也不想遇到,但誰也避不開!”湯曉茵的聲音很響,帶著一種直擊人心的力量,“可咱們的比賽結束了嗎?啊?”
手指了指牆上著的賽程表:“看看!下午男子4x100米接力,子4x100米接力!咱們廣省隊的戰鬥還沒打完呢!你們現在這副樣子,下午還比不比了?直接棄權算了!”
湯曉茵的話像一記警鐘,敲在每個人心頭。
是啊,比賽還沒結束。個人專案的榮辱已定局,但代表省隊榮譽的團戰,還在等著他們。
楊耀祖倒下了,但他的戰鬥神不該為垮其他人鬥志的石頭。
蘇浩深吸一口氣,率先抬起頭,眼神重新變得清明。湯曉茵說得對,傷和擔憂改變不了什麼,作為一名運員,能做的就是收拾心,繼續向前,在接下來的賽場上拼盡全力戰勝一個個對手,這才是對競技神。也是對對手最大的尊重。
“湯姐說得對。”蘇浩開口,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沉穩,“楊哥是條漢子,值得我們敬佩。但我們的比賽還沒完。下午的接力,咱們得替他,也替我們自己,好好跑!”
蘇炳天也用力抹了把臉,把那些七八糟的思緒甩開:“對!浩哥說得對!接力賽,咱們的目標可是冠軍!不能現在就洩氣!”
梁嘉鴻和溫永義也振作起來,互相看了看,用力點頭。
“就是嘛!”湯曉茵見氣氛回暖,臉上也出笑容,“這才對嘛!楊哥要是知道因為他的事影響了咱們後面的比賽,肯定也得罵咱們沒出息。都打起神來!
該吃吃,該喝喝,該準備準備!下午,讓其他隊看看咱們廣省短跑隊的厲害!”
“好!”
“加油!”
“幹他丫的!”
年輕人的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在湯曉茵一番吼醒後,休息區重新恢復了活力,大家開始七八舌地討論起下午的接力賽,分析可能的對手,商量戰。
不遠,一直默默關注著這邊的馮教練和老麥,看到這一幕,都暗暗鬆了口氣,臉上出欣的神。
“這個湯曉茵,關鍵時刻還頂用。”麥教練低聲道。
馮教練點點頭:“是啊,這幫小子,心氣都高,但也容易鑽牛角尖。還好有在。蘇浩也不錯,能很快調整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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