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恩寺，淨空。”
紙團上這五個字，是安親王府暗衛在極短時間能傳遞的最重要資訊。蕭景琰將紙團在掌心碎，眼神銳利。
“淨空是慈恩寺的僧人，六年前就在寺中。”沈明軒回憶道，“我隨家母去慈恩寺上香時見過，是位年過五旬的老僧，在寺中管理經書。”
“他可能知道龍涎香香囊的事。”蕭景琰道，“但我們現在出不去，怎麼見他？”
沈明軒走到牢門邊，側耳聽了聽外面靜，低聲道：“剛才提審時，我注意到天牢的守衛是兩班倒，午時換防，換防時有一炷香的時間，西側門守衛最松。”
“你想越獄？”蕭景琰皺眉，“越獄是重罪，就算我們清白，也會被坐實罪名。”
“不是越獄，是暫時離開。”沈明軒從鞋底又出一個小鐵片，“我進來時觀察過，天牢年久失修，西側最裡面那間牢房的牆壁有裂，外面是條死巷，夜裡無人。”
蕭景琰眼神一閃：“你是說，從那裡出去，辦完事再回來，神不知鬼不覺？”
“對。”沈明軒道，“但需要外面有人接應。而且必須在子時到丑時之間，那時守衛最困。”
“我父親的人應該己經在外佈置了。”蕭景琰道，“只是他們不知道我們打算出去。”
“所以要傳訊息。”沈明軒想了想，“剛才那隻麻雀還會再來嗎？”
蕭景琰搖頭：“王府訓練的鳥雀一日只能傳遞一次訊息，以免暴。”
兩人陷沉默。窗外天漸亮，晨曦過小窗灑進來。今天是七月十西，明天就是七月十五，城南碼頭走私易的日子。如果他們不能在那之前，就可能錯過人贓俱獲的最好時機。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腳步聲和獄卒的呵斥聲：“去去去，這裡不是你要飯的地方！”
“爺行行好，小的是給犯人送飯的……”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沈明軒忽然站起，衝到牢門邊大喊：“放肆！誰敢打我舅舅？！”
獄卒愣住了，回頭看到一個錦公子怒氣衝衝地瞪著他們。旁邊的老者瑟瑟發抖，提著個食盒。
“舅舅！舅舅你怎麼來了？”沈明軒抓著欄杆大喊，“舅舅你快告訴他們，我是冤枉的！”
蕭景琰會意，也衝到門邊：“老人家，沈大人在此苦，您還來送飯，真是……唉！”
老者巍巍走過來，從食盒裡拿出兩個饅頭：“軒兒，舅舅沒本事救你，只能給你送點吃的……”
獄卒不耐煩地揮手：“快點！別磨蹭！”
老者將饅頭塞進牢門，趁獄卒轉的瞬間，用極低的聲音說：“今夜子時，西側牆外。”
說完，他抹著淚走了。
沈明軒拿起饅頭，掰開一看，裡面夾著一張小紙條：“慈恩寺有變，淨空失蹤，速查。”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淨空失蹤了。是巧合，還是被人滅口？
林府，書房。
林清辭一夜未眠。得知沈明軒和蕭景琰被下獄後，立刻讓錦書去打探訊息。此刻，錦書剛剛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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