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後槽牙咬得死,幾乎是低吼了出來:「曹氏就是他刻意找回來的!」
許之安說,去年那場陳家舉辦的賞花宴上,他之所以能跟曹貞蘭重逢,全是陳謹元的算計。
前些日子,曹貞蘭的母親到許府做客,提到曹貞蘭回陳郡時候的事,說了。
許之安心生懷疑,派人去查,幾番周折,才查到了陳謹元頭上。
「全是他的離間之計,」許之安道,「錦州知府落馬後,是他暗示曹家,將曹氏從錦州接了回來,安排了那場重逢的戲碼。當初陳府那場賞花宴,本就是他給我下的套兒,就是為了離間你我二人!」
我一時心慌意,直到手腕傳來刺痛,才掙道:「即便如此,你若沒有二心,也不會上套!你怕不是忘了,當初你見到曹貞蘭時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我只是一時糊塗!」許之安急切道,「我對曹氏只是愧疚之,當初家出事時,我沒能幫,我……」
「只是愧疚?!只是愧疚你就要納為妾?!只是愧疚你就能為了對我百般辱?!只是愧疚你就能聯合你母親對我施?還縱容你的族人汙衊我?前些日子,外面那些流言蜚語,有哪一句不是從你許家傳出來的?!為什麼你對的愧疚,最後要由我來承擔後果?!」
我幾乎歇斯底里地打斷了他。
他久久不語,眼裡有不甘,也有委屈。
我只覺得可笑。
直到曹貞蘭找了過來。
「夫君,你怎麼在這兒?」
走到許之安邊,挽住了他的手臂,才不經意般看向我:「原來是周姐姐,多日不見,周姐姐一向可好?」
11
我沒有與這二人糾纏,自顧走了。
我要去找陳謹元證實曹貞蘭的事,不想正好在半道上遇見了他,便與他進了不遠的涼亭。
他面一沉,瞬間彷彿變了一個人,卻很痛快地承認了。
我道:「你為什麼這麼做?」
「因為我知道你過得不好。」他道,「他不是給你喝了六年的避子湯嗎?」
我不可置信:「你怎麼知道?」
「我回陳郡之前,就已經知道了這些事,」他譏笑道,「許之安不僅給你下了六年的避子藥,他這些年來,還一直暗中照顧曹家的生意,這些你都不知道吧?」
我的確不知道,卻也不覺得意外。
陳謹元冷笑道:「他既娶了你,卻又不好好待你。許家那一大家子,因為你是孤,從不將你這個當家主母放在眼裡!我得知這一切後,便啟程回了陳郡。」
「所以是你讓曹家將曹貞蘭從錦州接了回來,又讓族人辦了一場賞花宴,讓他二人重逢。」
「賞花宴是我讓人辦的,不過,請帖卻是許家和曹家自己想方設法求的。」陳謹元道。
「可你分明就是算計好了的!」我道,「你分明知道他二人會在賞花宴上相遇。」
「不錯,我是知道。」陳謹元道,「但他許之安一見曹貞蘭就走不道兒,這總不是我能設計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