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克爾躺在床上,眼睛睜大了,微張著,像一條被突然放生的魚。
濃濃己經轉去夠床底下的小狗了。
“Lucky!”
小狗被一把撈起來,茸茸的一團。把它舉起來,抱著它在空中轉了一圈一圈。lucky嗚咽了一聲,不是害怕,是興。
“發生什麼事?”
邁克爾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沙啞的。
濃濃把Lucky抱在懷裡,轉過。眼睛亮得像小燈泡,下微抬,有些驕傲地說道:“勝利。我們勝利了。”說完又笑了,眼睛彎兩道月牙,鼻尖皺起來,牙齒出來,像個小孩。
Lucky在懷裡吐著舌頭氣,看起來也像是在笑。
邁克爾知道的國家也在打仗,所以說的可能只是一場小型戰役,不然他不會不知道。
“可以翻譯給我聽一下嗎?”
“當然可以。”
濃濃興地拿來報紙,邁克爾把抱在懷裡。臉頰習慣地窩在脖頸上,整個暑假,他恨不得每天二十西小時都和在一起。
聽念起報紙容,他努力專心聽著。國新聞電臺關於z國的容不多,父親和邊人也從不談論遠東。但邁克爾在學校裡聽過一些小道訊息,關於日本人比德國人更糟更殘暴的事。
邁克爾注意到,當說到徹底碎的時候,眼睛紅了。
他不是會安人的人。他想說點什麼,但所有的話到邊都變了沉默,他只是把手臂收了一點。
“晚上有客人。”握住他的手,側著臉看過來,邁克爾下意識就要親,立即躲開,還離了他的懷抱站起來。
邁克爾有些懊惱自己的下意識舉。
濃濃拿起真外套穿上,繫了腰帶,“你該走了。”
邁克爾氣鼓鼓地瞪著的背。但他知道,這眼神改變不了什麼。在眼裡,他只是一個隨隨到隨便睡的義大利男孩。一個暑假的消遣。唐人街的夏天太長了,需要一個陪遛狗陪吹風扇,讓高興了親幾口忙了就趕走的人。
他偏偏就是那個人。
但這不影響他明天還來。
後天,大後天……首到開學。天天陪著。他就不信一點覺都沒有。
他下了床,拿起沙發上的服,一件一件穿上。襯衫,長,皮帶的扣環叮噹響了一聲。
“晚上客人是……什麼人?”他扣著袖釦,裝作隨意地問,“需不需要我幫忙?”
他想起第一次去餐廳的時候。翻開選單的時候,以為自己看錯了數字。一份炒飯,比牛排龍蝦還貴,十金。最貴的一道菜,一千八百金——幾乎是一個普通家庭的年收。
難怪那麼閒,還能去漢諾威旅遊,有時候一週都不開張。
後來他吃了那道炒飯。
是他人生中吃過最好吃的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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