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嬪有些忐忑地看著上首的高貴妃,來之前向宮人打聽了貴妃原是又在昭嬪那裡吃了虧,看來這回是氣狠了。
心思一轉,面上遲疑,“娘娘可是在生氣昭嬪的無禮?”
高貴妃眼神冷厲地看了一眼,“你這是明知故問?”
“娘娘何必為難自己的子,”嘉嬪淡淡一笑,上前給打著扇子,“您位份遠在之上,想要教訓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本宮自然要讓知道挑釁本宮是個什麼下場,皇上不是偏袒嗎?那本宮就讓皇上偏袒不了。”
高貴妃抬手了鬢角,吊著嗓子一字一頓,語氣幽幽。
儲秀宮得了高貴妃的吩咐,有宮人朝宮外頻繁傳遞訊息。
這一舉自然瞞不過皇上,他自登基以來,前朝大刀闊斧地改革,用極高的政治手腕穩定了朝堂,乾綱獨斷,大權在握。
後宮更是盡數在他的掌控之下,只不過後宮有皇后管理,又有純妃協力,他很將力放在後宮。
可架不住爾晴在他耳邊唸叨高貴妃肯定會欺負,他也相信以高貴妃的心眼,被爾晴下了這麼多次的面子,不會無於衷。
爾晴進宮時間短,沒多基,和後宮眾人更是沒什麼。
高貴妃一旦起了壞心思,他怕爾晴應付不來。對於他在意的人,自然是用心至極,此刻也不小瞧人了。
高貴妃那裡他早就派人重點關照著,連嘉嬪也沒有放過。
果不其然,他前腳斥責了貴妃,後腳貴妃就蠢蠢了。
*
帝后為向太后盡孝,特在苑擺下賞荷宴,邀後宮妃嬪一同赴宴作陪。
爾晴一月白旗裝,鬢邊簪著太后所賜的赤金點翠嵌珠釵。
款步而,朝著微笑看著的嫻妃微微福了福,嫻妃也不介意,依舊笑著頷首致意。
“妹妹今日好生彩照人。”嘉嬪最先按捺不住,笑著上前搭話。
想起貴妃今日要做的事,眼中笑意更盛。
爾晴淺淺一笑,“嘉嬪姐姐好似很興?”
這話差點讓嘉嬪角的笑意凝滯了,抿了抿,“今日是皇后娘娘牽頭辦的賞荷宴,能與諸位姐妹齊聚一堂,共賞這滿園景緻,又豈是尋常日子能有的福氣?心裡高興,臉上自然就藏不住了。”
話音未落,便見高貴妃姍姍而來。
一石榴紅繡金旗裝,襯得面若桃李,鬢邊赤金步搖搖曳生姿,不過幾步路,卻走得矜貴人。
的目淡淡掃過爾晴,用帕子輕輕了角,卻沒再像往日那般,冷嘲熱諷地挑刺找茬。
爾晴依著宮規屈膝行禮,語氣疏淡疏離:“貴妃娘娘安。”
這敷衍至極的態度,換作從前,高貴妃早該厲聲斥責,可今日卻像是全然沒聽見一般,只微微頷首,便轉走到自己位置坐下,眉眼間竟帶著幾分難得的平和。
這番作倒是讓其他妃嬪大為納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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