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抬眸看他,笑意溫婉:“有勞皇上掛心,臣妾一切都好。”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眉眼間的稔與默契,是旁人無法足的親近。
皇上微微頷首,這才側牽過爾晴,聲道:“這是爾晴,今日帶來給皇后敬茶,往後,也是這後宮裡的人了。”
爾晴抬眸向皇后,西目相對的剎那,眼底飛快地掠過一複雜晦。
像是羨慕,又像是不甘,轉瞬即逝,快得沒讓任何人察覺。
隨即斂衽行禮,聲音婉:“嬪妾喜塔臘氏爾晴,給皇后娘娘請安,恭請娘娘聖安。”
皇后抬手扶了一把,笑容依舊溫和:“起來吧,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多禮。”
宮很快奉上了早己準備好的茶水,爾晴雙手捧著茶盞,屈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將茶遞到皇后面前:“嬪妾愚鈍,往後還請娘娘多多指教。”
皇后手接過抿了一口,立刻便人扶起。
還不待皇后將接下來的話說出口,一旁的高貴妃忽然嗤笑一聲,打破了這和睦的景。
“指教?”慢悠悠開口,語氣裡的嘲諷毫不掩飾。
“昭嬪原來在養心殿當差,確實需要皇后娘娘多教導才是,若是對後宮的規矩一無所知,豈不是失了皇家面,旁人看笑話。”
話裡話外都是在提醒爾晴不過是包宮,刻薄至極的語調教滿殿人皆是一靜。
爾晴對高貴妃的發難早有預料,之所以為皇上嬪妃不就是為了不被任打任罵?貴妃若是覺得好欺負,那可真是打錯了主意。
卻緩緩抬眸看向高貴妃,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笑意在清麗的臉上,竟生出幾分凌厲的明豔,“貴妃娘娘這話,恕嬪妾不敢苟同。
養心殿的規矩如何,還不到娘娘來質疑。嬪妾確實是奴才出不錯。”
挑了挑眉,眼裡滿是惡意,“可是,娘娘的母家,高家難道就不是皇上的奴才嗎?都是奴才,娘娘這是忘本啊。”
此言一齣,所有人都驚得瞪大了眼睛,齊刷刷地看向爾晴。
不過是個新晉的妃嬪,竟敢當著皇上和皇后的面,如此頂撞位份尊貴、聖眷正濃的高貴妃,這簡首是膽大包天!
不過細細一想,這話倒是不假,這天下誰不是皇上的奴才,能在皇上面前自稱一句奴才還是親近的表現。
可畢竟對面是高貴妃啊,眾人又齊刷刷地轉頭看向皇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等著看皇上如何反應。
被眾人注視著的皇上卻只是端著手中的茶盞,慢條斯理地呷了一口,眉眼低垂,彷彿沒聽見方才那番槍舌劍,一派雲淡風輕。
皇后也微微一怔,看著爾晴的目裡,多了幾分訝異。
這番大家都是奴才的話一齣,高貴妃無言以對,難道要說高家不是?那皇上如何看?
好久沒被人這麼當面頂撞過,偏偏爾晴這是第二次了,氣得口劇烈起伏。
眼神狠厲,角的笑意越發濃稠,“本宮不過是好心提點妹妹幾句,妹妹卻將本宮的話曲解至此,在皇上和皇后娘娘面前還敢極盡挑撥,不尊上位。”
猛地轉向皇上,“皇上,您聽聽,昭嬪這不是以下犯上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