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和白主管談了,邱瑩瑩就徹底陷了進去,經常分和白主管的甜日常。
樊勝往往會跟著不走心的附和一兩句,偶爾提醒兩句,但邱瑩瑩本聽不明白的意思,看關關偶爾勸一下都極力爭辯,樊勝也不會自討沒趣。
自己工作忙的,本沒時間管。
等下了班,樊勝順著公司人流走出公司大門。
心裡正盤算著晚上煮碗速食麵應付一餐,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螢幕上跳的“媽”字刺得眼睛生疼,不用接,也知道又是來要錢的。
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媽。”
那頭的聲音著焦急:“小啊,你在上海沒事吧?怎麼一直不接家裡電話?我和你爸都快急死了。”
“我沒事,你和爸還好嗎?”樊勝握著手機,漫無目的地往前走。
“你沒事怎麼不往家打電話?這是翅膀了,不管爹媽了?”
樊勝閉了閉眼,不用想也知道母親的來意,這幾個月每月只轉幾百塊回家,電話也刻意不接,對方這是來興師問罪了。
果然,那頭很快圖窮匕見:“家裡開銷大,你哥沒你有本事,你在大城市清福,總得幫襯家裡。”
“清福?”樊勝疲憊又生氣,“上班清福?那哥怎麼不去福?”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母親的聲音拔高,“你哥是男人,要養家餬口的,哪能跟你一樣往外跑?你一個那麼有出息,在上海掙得多,補家裡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樊勝腳步一頓,聲音裡滿是無力,“我掙得多?媽,你知道我在上海一個月房租多嗎?我每天加班到幾點嗎?我也只是個打工的,不是搖錢樹。”
“房租貴你不會找個便宜的?加班那是你沒本事,人家誰……”母親還在喋喋不休地數落著,那些陳詞濫調聽得樊勝煩躁不已。
“我是沒本事,樊勝英有本事怎麼還要我這個做妹妹的養著他一家?”樊勝著火氣反問,聲音裡滿是不甘,“我在上海累死累活這麼多年,全賠在了他上了。”
媽被噎了一下,隨即又開始撒潑,“我看你是在大城市待久了,心都野了!忘了自己是從哪兒來的了!我和你爸白養你這麼大……”
“夠了!”樊勝厲聲打斷,口劇烈起伏著,“我沒忘!我每月都往家裡打錢,我哪次過?可他呢?不僅遊手好閒,還一次次地惹事,是賭債都不知道還了幾次,我給他了多次屁了?”
“賭錢也是被的!”媽還在為兒子辯解,“要不是家裡窮,你哥能走歪路嗎?那是你哥!親兄弟,你就不能……”
“我不能。”樊勝斬釘截鐵地打斷,聲音平靜得可怕,“我自己的日子過得,沒力氣再管你們了。”
“樊勝!你要是不幫……”
說完,不等母親反駁,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順手把手機調了靜音。
此刻吃啊發現自己竟然走到了一公園,坐到長椅上,仰頭著灰濛濛的天空,憋了許久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緣是起點,也是的枷鎖;家庭是來,卻不是的歸宿。
是自己將自己困住了,三十歲腦子還不清醒,守著那點可憐的親將自己活了提線木偶。
自以為長大了,以為能為父母分憂就能換來,習慣的大包大攬,以為自己再不是小時候那個“沒用”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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