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夾起另一個大鵝放到孟雨晴碗裡。
「這鵝燉得老好吃了，你嚐嚐。」
孟雨晴有點彆扭：「我才不吃。」
我咬了一口鵝，勸：「你就造吧，老帶勁了。」
霍祁延也笑著說道：「聞起來香濃郁，湯人，你可以試試。」
孟雨晴遲疑著小咬了一口。
「……還行。」
這一整個大鵝都被造完了，還破天荒讓鍾姐給盛了一碗飯。
聽霍祁延說，就孟雨晴這小胃，這相當於兩頓的量。
要說不說，來港城這段時間，我依舊不太適應這邊的飲食。
總覺得有點淡。
我翻遍廚房每個櫃子，找我那兩罐從東北揹來的手工大醬。
那是用養母家傳了三十年的醬缸釀的，坐飛機時我全程抱在懷裡。
「鍾姐，見我醬沒？」
鍾姐作頓了頓，眼神往花園方向飄了下。
我順著視線去，孟雨晴正指揮著傭人清理垃圾。
我裝醬的玻璃罐子，赫然躺在黑垃圾袋的最上層，蓋子敞開，醬潑濺得到都是。
我衝出去，嗓子都劈了。
「孟雨晴，你丟我東西幹啥呢？！」
嚇了一跳，轉時手裡還著張香薰紙巾捂著鼻子。
「我當是什麼生化武呢，藏在廚房角落裡，一怪味。家裡要保持衛生，我讓人理掉。」
我氣得想給邦邦兩拳。
這醬我養母從清明做到霜降，每天晌午都搬醬缸出去曬。
養母說：「日頭是有魂兒的，得讓醬也沾沾。」
「這是能吃的你懂不懂？跟你們那些魚子醬鵝肝醬沒區別，就是……就是不一樣的做法！」
孟雨晴「嗤」地笑出聲：「吃的？吳憂，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從廁所裡撈出來的呢。」
4
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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