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說出真實，怕會被覺得不懂事、不恩。時間久了，他自己都忘了怎麼用真實的樣子跟人相，怎麼表達關心和在意。」
「他對沈世堯那樣，是因為他覺得沈世堯對你很重要。他用了他那套笨拙的篩選方式，結果搞砸了。」
我坐在那裡，捧著微燙的茶杯，嚨發。
腦子裡不控制地閃過許多畫面：他反覆洗的手臂，變形的瓶子，深夜捶打兔子時繃的脊背……
還有他日常掛在邊那完的笑容。
明明有潔癖，為什麼還要裝灑。
明明不喜歡吃酸菜餃子，為什麼要裝作很喜歡？
「那他也沒必要強求自己去做不喜歡的事吧。」
我爸看著我，眼神複雜：「憂憂，他太自卑了。怕自己一旦做得不夠好，你就不認他這個哥哥了。」
我沉默了。
原來霍祁延那層完的外殼下面，藏著一個那麼害怕被拋棄的小孩。
12
我去找霍祁延，想跟他把話說開。
剛走到書房門口，就聽到蘭姨刻意低的聲音。
「霍祁延，我真是白生你了！當年我帶你嫁進孟家，要你忍氣吞聲，是想要你討孟懷山的歡心，今後繼承孟家的家業！」
「現在呢？家業沒到你，吳憂一回來，孟懷山就斥巨資給開餐廳。」
「照這麼下去，孟家的產業一分都不到你！」
許久，霍祁延才緩緩開口：「孟家的產業，本來就是吳憂的。」
啪——
蘭姨氣得甩了霍祁延一掌。
「男人真是一個都靠不住！再任由你這麼下去，我們就要被吳憂那小丫頭趕出孟家了！」
我冤枉啊，我從來就沒這麼想過。
「吳憂不是這種人。」
「你別說了，上次晚宴，裴氏千金看起來對你有意思的，我去幫你約。」
霍祁延握杯子的指尖泛白。
我聽孟雨晴說過裴氏千金，港圈裡出了名的刁蠻玩的夜店咖。
還經常和娛樂圈的男明星鬧出各種緋聞。
私生活簡直不忍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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