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三人上,溫暖得不像話,沒有軍令,沒有硝煙,沒有生死,只有最尋常的家人相伴。
常年繃的心絃,在這一刻悄然鬆,眼底不由自主泛起一淡淡的羨慕。
他活了二十多年,一路從軍,刀尖上打滾,心裡裝的永遠是軍紀、戰局、督軍的安危,從未敢想過自己的將來。
可此刻看著眼前這一幕,他的思緒不控制地飄遠了——等戰事結束,天下太平,他和杏兒,會不會也有這樣一個家?會不會也有一個小小的孩子?
是像小爺這樣沉穩懂事的男孩,還是像杏兒一樣溫乖巧的孩?
念頭剛冒出來,陳默猛地回過神,耳微微發燙,在心底暗自暗罵自己荒唐。
如今戰火未熄,生死未卜,他居然在想這種兒長、遙不可及的事,實在太過失態。
他臉上表幾變,從沉穩到和,從恍惚到怔忡,再到暗自懊惱,富又藏不住。
這一切,恰好被一旁的林杏兒盡收眼底。
看著他一本正經的臉上,出這般見又彆扭的神,忍不住輕輕彎了彎眼,低低笑了一聲。
笑聲很輕,卻清晰地落在陳默耳中。
他瞬間有些不自然,輕咳一聲,掩飾住眼底的慌,看向:“你笑什麼?”
林杏兒眼底還帶著淺淺的笑意,臉頰微微泛紅,卻沒有躲閃他的目,聲音輕輕的:“沒什麼,就是覺得……你剛才的樣子,有些不一樣。”
陳默結微,目落在溫的眉眼間,語氣放得極輕,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認真:“哪裡不一樣?”
“平日裡總是一副嚴肅不苟的樣子,好像什麼事都難不倒你,”林杏兒垂了垂眼,指尖輕輕捻了捻角,聲音細弱卻清晰,“剛才卻看著督軍他們,出神了好久。”
陳默沉默了一瞬,沒有否認,只是向不遠依舊依偎在一起的一家三口,聲音低沉了幾分:“只是覺得,這樣安穩的日子,很難得。”
林杏兒順著他的目看去,眼底也泛起一層和的:“嗯,很難得。所以我們更要守住,守住他們,守住這座城,守住所有想守護的人。”
陳默轉頭,重新看向,目裡多了幾分堅定,也多了幾分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我會的。無論何時,我都會護好你,護好小爺,護好大家。”
林杏兒心頭輕輕一,抬眸與他對視,臉頰更熱,卻輕輕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有些心意不必說破,在這飄搖世裡,一句“我護著你”,己是最沉的承諾。
不遠,陸承煜將這一幕盡收眼底,角微不可查地揚了一下。
沈知微順著他的目看去,也輕輕笑了,低聲道:“他們倆,也好的。”
陸承煜收手臂,將和小石頭護得更,聲音低沉而安心:“嗯,我們都會好的。”
晨漸漸升高,灑在營地的每一個角落,驅散了硝煙的冷意。
短暫的休整,不是結束,而是為了下一段更堅定的前行。
他們的路還很長,戰火未熄,可邊有了想要守護的人,心中有了牽掛與暖意,便再無畏懼。
前路漫漫,亦有歸途。
有家,有,有希,便足以抵擋一切風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