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陸府大門,暖意便撲面而來。
青石板路潔淨平整,庭院裡花木修剪得齊整,掛著喜慶的燈籠,一掃往日戰場的硝煙凜冽,只剩安穩人間煙火。
老夫人自始至終都牽著小石頭的手,半點不肯鬆開。
腳步放緩,一路聲細語地介紹,眼底的疼幾乎要溢位來:
“你看,這是前院,這是廳堂,往後西院全是你的,祖母讓人收拾得暖暖和和的。”
孩子被握在掌心,原本沉靜繃的小肩膀一點點放鬆下來,烏黑的眼睛裡泛起細碎的,像終於找到了可以安心落腳的地方。
蘇姨娘亦步亦趨跟在沈知微側,滿眼都是掩不住的關切。
小心翼翼扶著沈知微傷的右,聲音輕得能滴出水:
“夫人,慢些走,別累著。我己經讓人備了熱水和傷藥,一會兒先歇會兒,我給你上藥。”
全程目都黏在沈知微上,噓寒問暖,細緻微,彷彿沈知微是心頭最珍貴的人。
一行人剛在正廳落座,熱茶還未端上,老夫人看著眼前乖巧安靜的孩子,忽然一拍手,想起了一件大事:
“瞧我這記!咱們顧著高興,竟忘了——小石頭一首是小名,還沒有一個正式的大名!”
這話一齣,眾人紛紛點頭。
沈知微看向陸承煜,眼底溫:
“是該給他取個正經名字,往後堂堂正正做陸家的小爺。”
陸承煜沉片刻,目落在小石頭上,語氣沉穩而鄭重:
“這孩子歷經苦難,往後我只願他一生安穩,心如玉,不流離,不沾戰火。”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落下:
“便陸安珩,如何?”
“安”,是平安安穩,從此無災無難;
“珩”,是君子如玉,配得上陸家所有的疼。
老夫人最先拍手好,眼眶發熱:
“好!安珩,陸安珩!這名字好,寓意也好,正合我意!”
沈知微彎下腰,輕輕握住孩子的肩膀,聲告訴他:
“小石頭,你聽見了嗎?你以後有大名了,你陸安珩,是祖母和爹孃都放在心尖上疼的孩子。”
一瞬間,小小的子猛地一震。
那雙一首沉靜、懂事、過分的眼睛裡,驟然亮起璀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