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府上下一片安穩喜樂,午後的過窗欞,灑得滿地暖。
林杏兒無父無母,從前便一首跟著沈知微邊,如今戰事終了,便先在陸府暫住下來,只等安頓妥當,再回軍營擔任教,教新兵們戰場防護的本事。
此刻正收拾好隨的小包袱,從裡面輕輕拿出一疊疊得整整齊齊的信,指尖輕輕過信紙,眼底滿暖意。
那些在戰場之上惶恐不安的日子,全靠這一封封信件支撐著,才一步步熬到了凱旋歸來。
深吸一口氣,轉走向庭院,正好看見蘇姨娘正端著一碟點心,準備送去給沈知微。
“蘇姨娘。”林杏兒輕聲喚住。
蘇姨娘回頭,見是,溫一笑:“杏兒,怎麼了?”
林杏兒上前一步,將懷裡的信捧在手中,神真誠又激:“蘇姨娘,我今日整理東西,才好好跟您說一聲……謝謝您。我在戰場那些日子,心裡慌、怕、不安,全靠您寄來的信撐著,您一首記掛我,我……我真的很激您。”
蘇姨娘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眼中浮起幾分疑:“杏兒,你……說什麼信?”
林杏兒一愣,連忙輕聲補充:“就是我在前線的時候,每次都是陳副把信拿給我,說都是蘇姨娘您寫給我的。一封一封,我都好好收著,一首帶在邊,從來不敢丟。”
說著,便將最上面的一封遞了過去。
蘇姨娘接過信紙,指尖剛一到,再一聽這話,心裡瞬間就明白了七八分。
不聲地展開看了一眼,字跡清雋有力,分明是陳默的筆鋒,再聯想到那孩子平日裡的心思,哪裡還能不明白。
抬眼看向林杏兒,笑得溫又意味深長,語氣輕輕淺淺地暗示:“傻姑娘,你仔細想想,我常年深居府中,連軍營的門都極踏,又怎麼能把信,一封一封到陳副手上,再轉送到你手裡呢?”
林杏兒當場怔住,眼睛微微睜大,臉上出幾分茫然:“姨娘……您這話是什麼意思?這信……不是您寫的嗎?可陳副明明告訴我,是您惦記我,才特意寫的……”
蘇姨娘瞧這懵懂不開竅的模樣,又心又覺得好笑,終究不忍心再讓糊塗下去,聲音放輕,一字一句清晰地點破:
“那信,從來都不是我寫的。真正提筆寫的人,是陳默。他惦記你,又不好意思以自己的名義給你寫信,怕你多想,也怕旁人議論,這才借了我的名頭,託稱是我寄去的。”
一句話落下,林杏兒整個人僵在原地,如同被驚雷劈中一般,呆若木。
原來……那些在暗夜裡給溫暖、在惶恐中給力量、在絕境裡給希的信,從來都不是蘇姨娘,而是那個平日裡總是傲嚴肅、不苟言笑的陳副。
的臉頰“唰”地一下,從耳一路紅到脖頸,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滿心的驚濤駭浪。
蘇姨娘看著又呆又驚、手足無措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一聲,輕輕拍了拍的手背:
“現在明白了吧?人家一片真心,藏了這麼久,你到今日才醒過神來。”
林杏兒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慌又無措,朝著蘇姨娘輕輕福了一禮:
“謝……謝謝蘇姨娘點醒我……我……我去找陳副……”
話音未落,便紅著臉,腳步有些慌地朝著前院跑去。
蘇姨娘著匆匆遠去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眼底盛滿了溫的笑意。
前院的廊下,正好。
陳默正靠著廊柱,和幾名親兵代著後續軍務,一軍裝拔利落,依舊是那副傲又正經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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