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攸聽到袁紹怒喝著要召良、文丑回營迎戰,頓時嚇得魂飛魄散,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連上的抖都愈發劇烈。
他萬萬沒想到,都到了這般生死存亡的關頭,袁紹竟然還被怒火衝昏了頭腦,生出這般不切實際的念頭。
此刻營寨火滔天,敵軍鐵騎縱橫肆,聯軍早已潰不軍,別說召回良文丑,就連能否在敵軍合圍前逃出生天,都還是未知數。
許攸強下心頭的驚懼,快速掃了一眼四周。
此刻營寨北門之外,雖然零散聚集了一些從大營中逃出來的殘兵。
可這些人皆是倉皇逃竄而來,個個衫不整、神慌張,別說像樣的武裝備,很多人甚至連甲冑都沒來得及穿上,上只穿著單薄的中,在微涼的夜風中瑟瑟發抖。
他們手中要麼空無一,要麼只攥著半截斷裂的長槍、一把鏽跡斑斑的短刀,本算不上可用之兵。
要知道,袁紹麾下原本足足有上萬銳部隊,是聯軍中兵力最為雄厚的諸侯之一。
可經此一夜突襲,士兵們死的死、逃的逃,如今能在北門之外勉強聚集起來的,撐死了也就一千人左右。
而且這一千人還都是驚弓之鳥,士氣潰散到了極點,裝備更是殘缺不全,連基本的陣型都無法結。
就憑這樣一支隊伍,再殺回早已被敵軍掌控的營寨之中,無異於自投羅網,和直接送死沒有任何分別。
一念至此,許攸不敢有毫遲疑,連忙上前一步,死死拉住袁紹的袖,語氣急切又帶著幾分哀求地勸說道:
“主公,萬萬不可啊!賊軍勢大,鐵騎如,我軍已然潰不軍,此刻回營無異於羊虎口!
眼下絕非戰之時,我們還是先暫且退回酸棗,收攏殘兵,再從長計議如何反攻不遲!”
他深知袁紹的暴脾氣,此刻若是順著對方的意思,只會讓兩人都陷萬劫不復之地。
說完這番話,許攸本不等袁紹反應過來,也不顧及他會不會暴怒,立刻轉頭對著旁的幾名親衛使了個眼,厲聲命令道:
“快!扶主公上馬!事不宜遲,我們立刻,朝著東側方向撤離!”
親衛們也清楚局勢危急,不敢有半分耽擱,連忙上前架住還想發怒的袁紹,強行將他拖拽到一旁備好的戰馬之上,隨後各自翻上馬,簇擁著袁紹與許攸,朝著東方疾馳而去。
袁紹坐在馬背上,怒不可遏地嘶吼著,卻被親衛們死死按住,只能眼睜睜看著聯軍大營的火越來越遠,心中的怒火與不甘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
連袁紹這位聯軍盟主都落得如此狼狽逃竄的下場,其他諸侯的境就更是不堪一擊了。
各路諸侯原本就人心不齊,此刻遭遇夜襲,更是隻顧著各自逃命,本無人顧及聯軍的整局勢,
整個聯軍徹底陷了各自為戰、倉皇奔逃的混之中,連一一毫的抵抗之力都沒有了。
公孫瓚所部此刻也是一片狼藉,營寨的營帳大多被大火點燃,士兵們驚慌失措地四逃竄,呼喊聲、慘聲混雜在一起,了一鍋粥。
公孫瓚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幾名親兵的掩護下,勉強穿好自己的鎧甲,手持長槍衝出了燃燒的營帳。
剛一走出營帳,迎面而來的便是沖天的火與刺鼻的焦糊味,遠的喊殺聲、馬蹄聲清晰可聞。
他抬眼去,只見聯軍大營各皆是火海,敵軍鐵騎在火中縱橫馳騁,聯軍士兵如同螻蟻般被肆意屠戮,瞬間便明白,今日大勢已去,再無挽回的可能。
公孫瓚雖不像劉備、曹那般,有著察局勢的敏銳眼與深謀遠慮,卻也並非庸碌之輩。
chapter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