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距離聯軍火沖天的大營不過數里之地,夜如墨,星月匿,將逃竄者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狼狽。
曹披散著襟,髮凌,鎧甲上沾染著塵土與零星汙,正伏在馬背上,在曹仁的護衛下倉皇奔逃。
他手中握韁繩,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下戰馬疾馳如飛,蹄聲急促地敲打著地面,濺起陣陣塵土。
可即便逃得如此急切,曹依舊忍不住頻頻回頭,向後那片吞噬一切的火,眼中滿是痛惜與悲涼,口像是被巨石堵住一般,沉悶得幾乎不過氣。
昔日聲勢浩大、集結了十多路諸侯兵力的聯軍,號稱十幾萬大軍,本合力進軍虎牢關,共謀大業。
萬萬沒想到,一夜之間,竟被劉度的鐵騎奇襲大營,瞬間土崩瓦解,淪為喪家之犬。
這般慘敗,遠超曹的預料,他心中的宏圖壯志,在這場大火與潰敗中,被燒得面目全非,只剩下無盡的失落與茫然。
旁的曹仁勒住戰馬,放緩速度,目掃過周圍漸漸聚攏過來計程車兵,對著曹沉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與不甘,彙報道:
“大哥,本部兵馬並沒有太大損失,方才沿途收攏潰散的弟兄,眼下已經集結了接近五千人。
劉度夜襲大營的人手,最多不超過一萬,經過方才的戰,想必也傷亡不,我們此刻若是率軍反攻回去,趁他立足未穩,勝算不小啊!”
曹仁說著,眼中閃過一戰意。
他自恃武藝不弱,麾下士兵也皆是訓練有素的嫡系,如今兵力尚存,又知曉劉度兵力有限,心中難免生出幾分反撲的念頭。
在他看來,聯軍雖潰,但只要自家兵馬齊整,未必不能趁反擊,說不定還能挽回幾分損失,甚至奪回幾分面。
曹抬手抹去臉上的塵土與汗水,眼神疲憊卻依舊清明,聽緩緩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無奈與決絕:
“沒用的,就算我等殺回去,也早已回天乏了。”
他抬頭向後的火,聲音低沉,帶著難以掩飾的悲涼,
“聯軍已然大敗潰逃,十幾萬大軍如同一盤散沙,各自奔命,如同喪家之犬一般,本無法重新集結,形有效的反擊力量”
說罷,曹轉頭看向曹仁,目銳利,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篤定:
“更何況,劉度麾下將士皆是銳中的銳,你難道真信了丁原那小人的說辭?
依我看,劉度及其麾下將士,恐怕是在虎牢關一戰便碾了丁原和孫堅的部隊,丁原是吃了敗仗,才故意瞞實,誤導眾人。”
曹素來多疑,卻也極遠見,早已看穿了丁原的心思。
聽到曹的分析,曹仁臉上的急切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之,想起方才聽聞的訊息,他不由得打了個寒,語氣中滿是心有餘悸:
“大哥所言極是,剛在逃竄途中,聽到一名親兵回報,劉度被劉備三兄弟聯手纏住,一對一三,竟還不落下風,甚至佔據上風,當真是勇冠天下!”
曹仁說這話時,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與關羽、張飛二人打過不道,對於這二人的戰力,可謂是深有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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