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仁隨曹後，一步步踏過糧草大營的廢墟，腳下灼熱的灰燼時不時發出細微的噼啪聲，彷彿在訴說著這場浩劫的慘烈。
他雖不及曹那般深謀遠慮，能看世格局的走向，卻也自研習兵法戰策，深諳行軍打仗的核心要義。
糧草便是軍隊的基與命脈，無糧則兵散，兵散則戰亡，這是千古不變的鐵律。
聯軍集結十幾萬大軍，本揮師虎牢關，共謀討伐大計，
可如今仗還沒怎麼真正開打，十幾萬大軍賴以生存的糧草，便被一支不明騎兵一把火燒得，連一粒餘糧都未曾留下。
這般境遇，已然不是戰局不利，而是徹底陷了絕境，沒有糧草支撐，士兵們連溫飽都無法保障，更別說披甲上陣、勇殺敵了。
曹仁心中清楚，這仗本就沒法再打下去了。
想到這裡，曹仁忍不住在心中暗自嘆息，一聲接一聲，滿是無力與惋惜。
這年頭天下大，朝政腐敗，地方割據勢力林立，再加上連年災荒不斷，旱澇替，田間顆粒無收，糧食本就極度欠收。
而眼下被燒燬的這些糧草，並非是十七路諸侯齊心協力、共同籌集而來。
實則是依靠袁紹與袁兩兄弟的雄厚實力，再加上富庶的荊州牧劉表鼎力相助，才勉強湊齊的，是支撐聯軍運轉的唯一底氣。
也正是因為糧草的極度稀缺，再加上來源如此單一，這些被燒燬的糧草才顯得愈發珍貴，幾乎是聯軍能夠繼續駐紮在酸棗、伺機進軍虎牢關的唯一希。
曹仁正暗自思忖著，旁的曹忽然停下了腳步，緩緩抬起頭，向頭頂的天空。
此時日頭已然升高，原本昏暗的天漸漸明亮起來，可厚重的煙塵卻依舊瀰漫在天地之間，將切割得支離破。
焦黑的木架、散落的灰燼、殘留的火，在這昏暗暈的籠罩下，更添幾分悲涼蕭瑟之，讓人心中忍不住泛起一陣寒意。
曹凝天空片刻，便緩緩收回了目，目掃過眼前的廢墟，又落在旁的曹仁上，語氣低沉而平淡的說道：
“走吧，回酸棗。今日之後，恐怕聯軍將徹底解散了。”
這句話雖短，卻蘊含著無盡的無奈與落寞，沒有毫對於聯軍的留，也沒有對未來戰局的期許，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曹仁心中一震，他能聽出曹話語中的疲憊，也能到那份深骨髓的失。
昔日那個雄心壯志、憑藉聯軍之力匡扶漢室、就大業的大哥，此刻已然對聯軍徹底死心，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曹沒有再多做解釋，也沒有再多說一句關於聯軍、關於糧草、關於戰局的話語，彷彿這些事都已與他無關，轉便朝著大營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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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步伐緩慢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鬆的灰燼之上，帶著難以言說的疲憊，彷彿承載著千斤重擔，將他連日來的焦慮、怒火與失，都融到這一步步的前行之中。
火依舊在後跳躍，濃煙不斷從廢墟中升騰而起，將曹的背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那背影孤寂而落寞，沒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也沒有了馳騁沙場的豪邁，只剩下被現實重創後的疲憊與心灰，在火與煙塵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蒼涼。
曹仁看著曹的背影漸漸靠近大營門口，才猛然回過神來，不敢有半分耽擱，立刻快步跟上。
營外的殘部士兵們早已列隊等候，看到曹與曹仁走出來，紛紛抬起頭，目中滿是期盼與不安，盼著主公能給他們一個明確的指示。
可曹只是徑直走向自己的戰馬，沒有看士兵們一眼，也沒有說任何安的話語，神淡漠，彷彿周遭的一切都無法牽他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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