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的怒斥聲在大營戛然而止,整個中軍大營瞬間陷死一般的寂靜,連眾人的呼吸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所有諸侯的目齊刷刷匯聚到主位的袁紹與前的袁上,眼神複雜難辨,織著多種緒。
有置事外的疏離,如同看好戲一般,靜觀袁氏兄弟反目,不得兩人鬧得更兇,自己好坐收漁利;
這些諸侯們在返回酸棗的途中,早已遠遠見了北方糧草大營方向沖天的火,那濃煙滾滾的模樣,即便隔著數里之地也清晰可見。
趕路之時,麾下逃兵與斥候陸續傳來訊息,將糧草被不明騎兵燒燬、穀倉盡數化為灰燼的噩耗一一稟報。
眾人心中雖早有預判,卻也難免心生沉重,此刻齊聚大營,個個愁眉不展、垂頭喪氣。
這份低落並非全然源於昨夜的慘敗,更多的還是因為糧草盡毀的絕境。
在諸侯們看來,打敗仗其實並不算什麼大事。
聯軍雖遭夜襲,卻也並非全軍覆沒,除了數幾個倒黴蛋之外,大多數諸侯依舊能收攏不殘兵,整實力並沒有被徹底削弱。
只要有糧草支撐,稍作休整便能重整旗鼓,即便無法再與劉度正面抗衡,自保也並非難事。
可糧草沒了,一切便都了空談,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糧食,士兵們連溫飽都無法保障,軍心只會愈發渙散。
即便諸侯們巧舌如簧,說出花來,也難以維繫這支聯軍的存在,更別說再圖討伐大計了。
人群之中,公孫瓚便是那幾個倒黴蛋之一。
他在角落,衫殘破,臉上滿是塵土與汙,周散發著濃濃的頹喪之氣。
昨夜的夜襲中,他麾下士兵死傷慘重,不人被劉度麾下鐵騎擒獲,其餘士兵要麼戰死,要麼潰散奔逃,如今跟著他逃回酸棗的,竟不足千人。
在人群的另一側,曹也已帶著曹仁與殘部趕了回來,悄然站在末尾。
他周依舊帶著未散的煙塵,臉沉,目掃過場僵持的袁氏兄弟,又落在一眾愁眉不展的諸侯上,神平靜,沒有毫要開口勸阻的意思。
袁方才的怒斥,字字句句都說到了他的心坎。
糧草乃軍中命脈,袁紹作為盟主,卻派淳于瓊這個酒鬼鎮守糧草大營,最終導致糧草盡毀,這本就是他的失職,袁的指責,實則也是曹想說卻未曾說出口的話。
此刻見袁主發難,曹便索靜觀其變,看看袁氏兄弟究竟會如何收場,也看看其他諸侯的態度。
可在場的諸侯之中,唯有曹約察覺到一異樣,其他人卻皆被袁的暴怒矇蔽了雙眼,無人知曉他發火的真正緣由。
眾人都以為袁是為了聯軍的利益,為了這十幾萬大軍的糧草而憤怒,可事實並非如此。
袁心中就不在乎聯軍的死活,他之所以如此暴怒,全是為了自己的私利。
這些糧草,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真正貢獻給聯軍,不過是象徵地拿出來,想借著聯軍的名義撈取聲與利益。
等戰事結束,便要將這些糧草盡數帶回南,作為自己擴充勢力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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