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愈濃,酸棗聯軍大營之,萬籟俱寂,唯有巡夜士兵的腳步聲偶爾傳來,輕緩而有節奏,劃破了營中的靜謐。
曹的營帳坐落於大營西側,相較於其他營帳更為寬敞整潔,帳點燃著數支牛油蠟燭,跳躍的燭火將整個營帳映照得暖意融融,驅散了夜晚的寒涼。
營帳中央擺放著一張案几,案几上鋪設著布墊,曹與郭嘉、戲志才二人同席而坐,三人圍案相對,神各異,卻又著幾分難得的融洽。
帳之後,曹便吩咐下人備上了酒水與簡單的膳食,不多時,溫熱的酒水、可口的菜餚便被一一端上案几。
一番簡單的寒暄與談過後,曹已然大致知曉了二人的況,包括他們的出、來歷,還有過往的些許經歷。
談之間,郭嘉依舊是那副放不羈的模樣,手中始終攥著酒壺,時不時往口中灌上一口。
對於曹提出的一些問題,大多是顧左右而言他,要麼敷衍幾句,要麼笑而不答,毫沒有展才華的意思,全程主要負責回答曹問話的,還是戲志才。
戲志才這般開誠佈公、知無不言,因為他心中急於施展自己的抱負與才華,得到重用,能在世之中找到一片施展拳腳的天地。
可當戲志才談及自己與郭嘉的求學之地時,曹頓時眼前一亮,心中的求之愈發濃烈,臉上也出了難以掩飾的驚喜之。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兩位出寒門的文士,竟然都是潁川書院的學子!
曹常年遊走於朝堂與諸侯之間,對於天下的學府與人才聚集地,可謂是瞭如指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潁川書院意味著什麼。
潁川書院乃是大漢境最頂尖的學府,底蘊深厚,人才輩出,乃是世家大族聯合創辦的私學,匯聚了天下最頂尖的師資力量。
能進潁川書院就讀的,要麼是出名門族的子弟,要麼是天賦異稟、才華橫溢的寒門奇才,尋常人即便傾家產,也難以踏書院大門半步。
如今聲名鵲起、輔佐劉度就大業的荀彧與荀攸二人,其實也是出自這家書院。
二人憑藉著在潁川書院所學的謀略與學識,為了劉度麾下最得力的謀士,也讓潁川書院的名聲愈發顯赫。
曹心中十分清楚,戲志才與郭嘉二人,皆是出寒門,無甚背景與依靠,卻能在潁川書院這等世家大族創辦的私學中就讀,並且順利學。
這本就足以證明,他們二人的才學與智謀,絕對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擬的。
若是能將這二人收麾下,悉心重用,定然能為自己平定世、就大業,增添一強大的力量。
曹的出,說出去終究是不好聽的,他乃是宦之後,這一點,一直以來都是他心中的一刺,也讓他在諸多出名門的諸侯面前,難免有些抬不起頭。
可他的祖父曹騰,當年也曾是權勢滔天的人,曹自便在祖父的邊長大,見識過大漢權力頂峰的風、
也親眼目睹過朝堂之上的爾虞我詐、權力傾軋,更清楚這年頭的權力運轉邏輯,明白世家大族壟斷資源、寒門子弟舉步維艱的困境。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寒門子弟想要出頭,想要施展自己的才華與抱負,有多艱難。
也正因為如此,知曉二人出寒門,卻又有著潁川書院的求學經歷之後,曹心中愈發敬佩二人的才華與毅力。
也愈發珍惜這兩位前來投奔的賢才,表現得也更加謙虛、更加恭敬起來。
下人陸續遞上溫熱的酒水與可口的食,曹皆是親自起接過,沒有毫上位者的架子。
反而主為郭嘉與戲志才端茶倒水、添酒佈菜,作嫻而恭敬,每一個細節都著對二人的重視與禮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