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的營帳，燭火跳，氣氛凝重得讓人窒息，郭嘉那番字字懇切、直指要害的話語，如同驚雷一般，在曹耳邊反覆迴響，終於點醒了深陷沉思中的他。
先前只顧著欣喜於全據兗州的大好機緣，卻從未深思過這計策背後潛藏的巨大風險。
此刻經郭嘉一語點破，曹才猛然意識到，郭嘉的計策雖能助他一步登天、壯大自，卻是一條自絕於眾諸侯的險路。
一旦實施，他不僅會背上不仁不義的罵名，更會與袁紹這位諸侯之中最底蘊、手握重兵的盟主徹底翻臉，再也沒有迴旋的餘地。
曹心中愈發凝重，一個關鍵人的影在他腦海中浮現，那便是山太守袁。
他清楚地知道，袁乃是袁家的族人，與袁紹同宗同源，關係深厚。
若是按照郭嘉的計策，出兵攻伐山郡，除掉袁，便是直接打了袁紹的臉面，了袁紹的底線，袁紹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以袁紹如今的勢力，若是聯合其他諸侯一同打自己，即便他能順利全據兗州，也未必能抵擋得住袁紹的雷霆之擊。
到時候，非但無法壯大自，反而可能落得個死道消、功虧一簣的下場。
這些麻麻的顧慮，如同水一般充斥在曹的腦海之中，讓他心如麻，一時間難以做出抉擇。
他眉頭鎖，神複雜，眼神之中織著野心與忌憚、猶豫與不甘，了，卻始終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曹久久無法直接回答郭嘉的提問，只能靜靜地坐在案几旁，陷了深深的沉思，帳的寂靜，愈發濃重。
一旁的郭嘉，見狀卻毫沒有急躁之意，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
他拿起酒壺，慢悠悠地為自己斟上一杯酒，輕輕飲了一口，目平靜地落在曹上，心中早已有竹。
他想起方才曹談及青州黃巾時，臉上那一閃而過的冷神，那神之中的狠辣與決絕，早已暴出曹的本。
曹與自己本就是一類人，不拘小節，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此刻的猶豫，不過是他最後的思想掙扎，是野心與顧慮之間的短暫博弈。
郭嘉心中堅信，以曹的雄才大略和野心，最終一定會做出正確的選擇，一定會選擇孤注一擲，抓住這全據兗州的大好機緣。
在郭嘉看來，也只有曹在這個生死抉擇上選對了，徹底摒棄所謂的仁義束縛，才能真正配得上他郭奉孝的輔佐，才能為那個能在世之中掃平群雄、就大業的明主。
若是曹選擇隨波逐流、苟且生，那麼他也會毫不猶豫地轉離去，再尋一位值得輔佐的主公，絕不會浪費自己的一智謀。
而站在一旁的戲志才，終歸也不是迂腐守舊、不知變通之人，他靜下心來，仔細思索著郭嘉的計策與弊端，很快便徹底接了這看似狠絕的謀劃。
他了解郭嘉，更清楚自己這位摯友的格，看似放不羈、口無遮攔，實則心思縝、謀定而後，絕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
戲志才暗自揣測，自家這位好友，方才看似把問題說得十分嚴重，把風險擺得明明白白，實則心中必然已經找到了緩和的方法。
找到了既能實施計策、全據兗州，又不至於讓曹徹底與聯軍翻臉、與袁紹為敵的萬全之策，否則，他也不會貿然提出這一整套計策。
時間，就在這般死寂而凝重的氛圍中緩緩流逝，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郭嘉不時端起酒杯，品嚐一口溫熱的酒，神從容，眼神之中滿是篤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