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嶽嘆了口氣,眼前這小姑娘這怯生生的神,跟當年剛剛撿到曉兒時一模一樣。
“你什麼名字?”
“奴綠盈。”綠盈低著腦袋回答道。
李澤嶽點點頭:“好,綠盈,你會彈琴嗎?”
“奴家剛來不久,只來得及學一點點,尚不練。”綠盈把腦袋低的更狠了。
李澤嶽嗯了一聲,坐到珠簾前的榻上,繼續觀賞樓下的歌舞。
就在綠盈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李澤嶽接著開口道:“一會出去的時候,給老鴇說,就說我說的,你以後安心學琴,當個清倌人吧,不必再出來伺候人了。”
“啊?”綠盈愣在原地,有些想不明白這位公子的意思。
但牢記著老鴇告誡的話,不要反抗眼前這位公子的任何要求,於是便點頭道:“奴家知道了。”
見李澤嶽不再說話,綠盈便端起酒壺開始往杯子裡倒酒。
黑子向前走了兩步,端起酒杯,微微抿了一口。
綠盈再次愣住了,這位明顯是護衛模樣的壯漢,怎麼搶主人的酒喝呢?
黑子沒在意綠盈的目,只是衝李澤嶽點了點頭。
“沒事,繼續倒酒吧。”李澤嶽對綠盈微微笑了一下。
綠盈重新拿起一個酒杯將其斟滿,放到李澤嶽的手邊。
此時,大廳曲聲暫歇,餘音繞樑,酒客們紛紛為剛剛臺上的姑娘喝彩。
“哎,是詩兒姑娘,詩兒姑娘怎麼上臺了?”
“聽聞詩兒姑娘是玉河上最有文才的花魁,據說曾有國子監監生與鬥詩,都惜敗一籌。”
“莫非今夜咱們能見識到詩兒姑娘唱曲不?”
一位眉眼秀氣,舉手投足帶著書卷氣的姑娘走上圓臺,笑容滿面地衝客人們施了一禮,大廳瞬間喧鬧起來。
“客人們,能否安靜一下,詩兒有話想對大家說。”圓臺上,詩兒緩緩開口道。
“快閉上你那,聽詩兒姑娘說話。”
“都快別說話,好不容易見詩兒姑娘一面,別把人嚇跑了。”
隨著大廳喧鬧聲漸息,詩兒臉上才帶著淺淺笑意,再次開口:“首先奴家代表春歸樓,謝各位客人捧場,謝謝各位一直以來對春歸樓的支援。”
不等酒客們再次起鬨,詩兒接著道:“奴家知道,在座的有許多遠道而來的舉人老爺與年有為的公子們,為了歡迎各位來到京城,春歸樓今日的酒水錢,一律八折優惠。”
“好!”
“春歸樓大氣!”
一聽這話,酒客們臉上紛紛出笑意,這“打折”這一名詞,也不知是誰發明的,這些年來,京城許多商鋪都採用了這種經營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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