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勇心裡狠狠一震:“正面呢?”
“守不住了!鬼子清障清了半拉鐘頭,是從碎石堆裡拱出一條來。”張大彪啐了口沫,“弟兄們死得差不多了,我把剩下兩個帶上來了。北邊要是再丟,咱們就真完了。”
他說完把機槍往石頭上一架,咧一笑。
“不過還行,老子還剩最後兩個彈匣。”
蘇勇盯著他那張糊糊的臉,沒說話,只是重重拍了他一下肩膀。
這一拍,什麼都夠了。
“都聽著!”蘇勇低喝一聲,“鬼子己經急了,說明大牛那邊還有希。接下來誰都別省子彈,給我狠狠幹!只要把這一波下去,咱們就還能多撐半個小時!”
“是!”
槍聲再次炸開。
張大彪那歪把子機槍一響,整個北側山壁瞬間被住。鬼子好不容易衝上來的勢頭,竟生生又被打了下去。
蘇勇和另外三個人則專挑軍曹、擲彈筒手和機槍手打。
誰冒頭,誰死。
誰指揮,誰先倒。
短短幾分鐘,北坡下又躺了十幾鬼子。
渡辺正樹站在後方看得臉都青了。
他己經快瘋了。
一個排。
從半夜堵到快天亮,把他整整一個大隊釘死在野狼,寸步難進。
更要命的是,東邊負責牽制中村大隊的槍聲,竟然越來越弱了。
這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獨立團那邊很可能己經察覺到了“鐵鉗”計劃。
如果再拖下去,等八路主力一轉,他這支側翼穿的大隊就不是鉗子,而是進別人鍋裡的手。
“佐大人!”旁邊軍滿頭大汗,“南坡尖兵回報,後梁子方向與不明八路小隊火,疑似有重要目標突圍功!”
“八嘎——!”
渡辺正樹猛地出指揮刀,臉猙獰得像鬼。
他終於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