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究竟何時與那葉川勾搭上的?!
花廳的兵荒馬,駱疏桐已無心也無力去管。
像個被空了魂兒的木偶,任由丫鬟攙扶著,深一腳淺一腳地挪回自己的閨房。後,母親院裡請大夫的驚呼、下人們低的議論、以及父親聞訊趕回後抑的怒斥……種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嗡嗡嗡地,隔著一層紗,聽不真切。
房門“哢噠”一聲輕響,隔絕了外間的喧囂,也彷彿隔絕了過去十六年所悉的一切。
沒點燈,徑直走到梳妝檯前,月過窗欞,慘白地照在鏡子裡那張失魂落魄的臉上。頭髮散了,珠釵歪斜,襟也不知何時蹭皺了一塊,活一副遭了大事的模樣。
是啊,天塌地陷的大事。
木然地抬手,想去拔下那搖搖墜的珠花,指尖卻到一片冰涼膩——是之前慌中塞進袖袋裡的、用來捂的那方繡帕。
胃裡立刻又是一陣翻攪。
猛地撲到窗邊的漱盂旁,又是一通撕心裂肺的乾嘔。這回倒是吐出些酸水,灼得嚨生疼。
“小姐……”丫鬟春曉端著溫水進來,看見這模樣,眼圈立刻就紅了,聲音帶著哭腔,“您這是何苦啊……到底……到底是怎麼回事嘛……”
駱疏桐漱了口,靠在窗邊氣,連擺手的力氣都沒有。
怎麼回事?也想問問老天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中秋宮宴那晚的記憶支離破碎,唯有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和醒來後他那句慢條斯理的“好聽”,清晰得如同烙鐵,燙得心口生疼。
還有今日……他踹門而,拎著陸允之,字字誅心……
“教了十年都沒學會夫君——”
“怎麼懷了本的崽,就無師自通了?”
駱疏桐閉上眼,恨不得把這兩句話從腦子裡摳出去!這男人是閻羅王派來專門克的嗎?非要如此大張旗鼓、如此不留面地將釘死在恥辱柱上?
“小姐……”春曉怯生生地遞上一杯溫熱的安神茶,小聲囁嚅,“老爺……老爺方才發了好大的火,說……說要家法置……夫人哭暈過去好幾次了……永寧侯府那邊……怕是……”
退婚。這兩個字像冰錐子,直直扎進駱疏桐心口。
苦心經營了十年的名聲,維繫了十年的婚約,就這麼……完了?
就因為那一晚的意外?就因為肚子裡這個莫名其妙多出來的“崽”?
下意識地上小腹,那裡依舊平坦,卻彷彿藏著一團火,燒得坐立難安。
“春曉,”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你說……他……葉大人……是怎麼知道的?”
春曉茫然地搖頭:“奴婢不知……首輔大人……心思深沈,豈是奴婢能揣測的……”
是啊,那是葉川。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當朝首輔。他想知道什麼,或許本不需要理由。
駱疏桐只覺得一寒意從腳底板竄上天靈蓋。所以,這兩個月的風平浪靜,本就是他故意的?他就像一隻逗弄獵的貓,等著看能瞞到幾時,等著在自以為安全的時候,再猛地撲出來,一擊斃命!
那粒金瓜子……現在想來,簡直像個笑話。他當時那般戲謔地拈起最小的那顆,是不是就在心裡嘲笑著的天真愚蠢?
“砰!砰!砰!”
沈重的拍門聲突然響起,打斷了的思緒。門外傳來父親駱侍郎抑著滔天怒火的低吼:“駱疏桐!你這個孽障!給我滾出來!”
。了摔點差盞茶的裡手,嗦哆一得嚇曉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