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文異聞錄》第1章 龜甲迷雲(1)

作者:零號法則·2個月前

民國十八年(1929)農曆三月十五,川西廣漢。沱江在月下泛著不祥的銀白

老漁夫燕老三撒下第三網時,漁網突然沉得拉不

待他拼盡全力拖上岸,網中竟不是魚——而是七隻巨

眼皆暴凸如銅鈴,背有蛛網狀金紋路,與三星灘出土的青銅面上的“縱目”紋驚人相似。

“縱目現世……”六十八歲的燕老三癱坐江邊,想起祖父臨終囈語,“三星堆下埋著古蜀王的眼,見不該見之,江魚翻白,牲畜跪亡……”

三日後,異象升級。

南興鎮三十七戶農家的耕牛在子時同時掙韁繩,面朝三星灘方向齊跪,任憑鞭打不起,只是從間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哀鳴。

天亮時,最先跪下的九頭牛己然氣絕。鎮上的老醫剖開牛腹,發現所有牛的心臟表面都生出了玉質化的金紋路,與青銅紋飾如出一轍。

訊息傳至都時,己分裂三個版本。

《新西川報》登載:“廣漢農民掘得古玉,紋飾奇古疑為夏商之。”

青羊宮深,一位顴骨奇高的老道士在黃表紙上疾書:“丙寅年卯月,龍脈驚蟄,縱目將開。”落款硃砂印跡赫然是“明道人”。

而英國駐都領事館的電則簡潔得多:“川西出現異常能量波,座標與‘崑崙計劃’檔案第七節點吻合。”

西月十八,各方勢力紛紛湧向月亮灣。

最先抵達的是葛維漢。這位國傳教士兼華西協合大學博館館長,帶著克菲勒基金會撥付的兩千元和當時最先進的科研裝置——包括一臺改良式蓋革計數。當他在燕道誠家後院清理第一塊玉琮時,計數指標突然瘋狂擺,讀數飆升至正常值的三百倍。

“放?不,這不是己知的任何輻……”葛維漢的喃喃自語被汽車轟鳴打斷。

劉魁元的道奇卡車碾過麥田,三百名士兵跳下車廂。

這個土匪出、1927年才接國民政府改編的川軍旅長,一腳踢翻葛維漢的測繪儀:“洋和尚聽著!地下三尺歸閻王,地上三尺歸我劉魁元!”

第三日黃昏,沱江對岸,“比利時皇家地理學會考察隊”的六頂帳篷在暮中支起。

隊長範·德維特神父解開神父袍,襯繡著的不是十字架,而是所羅門聖殿的六芒星徽記。

他從鉛盒中取出一枚純銀十字架——當祭祀坑中第一青銅縱目面出土的剎那,十字架背面的“所羅門之印”竟滲出黑,在銀面上蝕刻出三星堆地形的廓。

“《列王紀》記載的‘東方智慧之柱’……”範·德維特抖著翻開隨《聖經》,夾頁羊皮地圖上,全球十二用古希伯來文標註的“非人文明址”中,三星堆的座標正散發微,“所羅門王曾派船隊至此獲取‘建造聖殿的圖紙’,原來圖紙本……就是文字。”

同一時刻,廣漢天主教堂地下室,艾琳·費舍爾點燃三盞汞蒸氣燈。

這位“大英博館文修復專家”的真實份,是秘法圓環協會遠東分會高階執事。

開啟三層鉛封的行李箱,取出的不是,而是一片殷商甲——1860年英法聯軍從北京古觀象臺掠走的殘片。

此刻甲正以每秒十二次的頻率振,與三星堆傳來的能量波準共振。

在用文寫就的日記中記錄:“4月20日,子時。三星堆文字振頻率12Hz,與地球共振頻率、人腦α波頻率完全一致。牛頓手稿第七卷推測正確:某些古代文字不是記錄工,而是‘調諧裝置’。”

這些人尚不知曉,有雙眼睛正注視著這裡發生的一切。

煙土販子陳樹生蹲在田埂上旱菸,煙桿是空心的,裡面藏著微型相機和寫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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