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藥,能不腥麼。華瀲閃爍其詞:“是苦了點……不然,等會兒給你開個罐罐好了。”
罐罐!
隋澈非常喜歡這個“貓罐罐”的東西,覺得它是整本養貓寶冊裡最有用之:恩仙會把靈魚打泥,混著山中野果、花瓣和靈草做口味不同泥塊塊,裝汐寤送來的特製雙層甕,再放在溪水裡冷藏幾日,口冰冰涼涼,餘味無窮。
最重要的是,貓罐罐含有靈力!雖遠不及仙丹靈藥,但,聊勝於無嘛!是以每次恩仙開罐罐的時候,隋澈都覺得周浮著一層金,簡直是大善神下凡!
唯有華瀲說出那句“僅此一個,不許多吃”時,隋澈才會在心裡小小抱怨一下。但也只有一下,他知道恩仙是為自己好,畢竟上一次吃多了靈魚,他連喝了好幾天的酸果湯又拉了好幾天方才恢覆……呃,實難啟齒。
眼下,玄貓強忍腥味喝完湯藥,滿目期待地向華瀲。
“喵喵嗚?”
——罐罐呢?
華瀲瞧它那模樣,笑嘆:“小饞貓是說的就是你了。”自溪水中拿出一隻罐罐,開啟蓋子擺在小貓面前,又提醒道,“別吃太急,小心腸胃。”
玄貓“哼哧哼哧”地吃起來。
這玩意兒的味道與人之所食截然不同,可對於貓舌來說,口味剛好。正當隋澈專心品鑑罐罐時,山間忽然響起一陣悅耳的鈴音。
有人來了?隋澈暗誹,不會又是那兩個混賬吧?真夠掃興的。
自從那倆廢仙僚三番兩次不打一聲招呼直闖山門,華瀲就在浮玉山脈的邊界設下屏障,凡有外人到訪,屏障便會奏響鈴音。
華瀲算了算日子,神有些暗淡,沈著角留下一句“你慢慢吃”,便朝山門行去。
隋澈直覺有異,非但沒有慢吃反而加快速度,一刻不停,很快完了整隻貓罐罐,咂麼著悄悄跟來山門。
咦?不是那倆混賬?隋澈無聲靠近,尋了蔽位置佯裝黑石頭,埋臉於前肢且將眼睛瞇一條極細的打量。
來者穿著赤金華服,壯如牛、眼似銅鈴,渾散發威儀不凡之勢。然其耳尖而脖長,還留著一頭獅鬃般的捲曲長髮,髮亦為柘黃,細看總覺古怪。
隋澈稀奇:這人誰啊?怎麼看著兇的,會不會欺負恩仙啊……我還是得再湊近些,若恩仙被欺負,我好馬上給他一爪子!
玄貓又不聲地往前挪五六尺,繼續扮作黑石耳細聽。
“這月本該是老二來送,可他忙著辦自己的生辰宴,實在不出空……”
“嘲風神君不必為人說項。”華瀲同來者相距甚遠,冷漠地打斷道,“他不過生辰的時候也從未踏足浮玉山啊。”
嘲風被話噎住,扯了扯角,乾笑道:“小妹還是一如既往的……不饒人啊。”
神君?小妹?隋澈大驚,莫非恩仙不是仙,而是神?!他知嘲風乃東淵龍王第三子,卻拿不準恩仙與之是何關係,說是小妹,也可能不是親而是認的義妹。更何況,恩仙名諱牛見花,從沒聽說東淵龍王的哪個孩子姓牛啊?
隋澈愈發困。聽那位嘲風神君又說:“那……還是老樣子,東西我放在山外的小木屋裡?”
“隨便。”華瀲毫無留客之意,說完便往屏障走去。行到黑假石旁邊時,頓了頓,斜睨著道,“你要留在這裡嗎?”
嘲風楞了一下,還以為自己終於邀進山了,難以置信地指著自己問:“小妹是在跟我說話?”
華瀲頭也不回:“呵,你想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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