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孩子們的生死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日本人要亡我華夏,斷我文化,滅我種姓。
廬山講話中已經說得很清楚明白了,唯有發整個應戰計劃,傾盡全民族的力量,去努力爭取最後的勝利,以此來保障我們國家和民族的生存。
如果真的到了最後要的關頭,那就只有拼盡全民族的生命,才能夠求得國家的生存……
唯有懷著‘犧牲到底’的堅定決心,才能夠最終博得勝利。
倘若我們一直彷徨不定,只想著苟且安,那麼就會讓我們的民族陷萬劫不復的境地。
正所謂一寸山河一寸,十萬青年十萬軍……這場戰爭只能是積小勝為大勝,以空間換取時間。”
一時間,房屋中的氣氛瞬間就變得無比抑,安靜得只剩下了朱母那低低的哽咽聲。
朱雨嫣看著低頭不語的父親,心裡很清楚,父親這是捨不得自己,不想讓自己在他的眼前遭到任何苦難和危險。
“爸,事已至此,您就讓我加南京醫務隊吧?
讓我用所學的知識,去為我們的國家和民族而戰鬥。如果我們大家都不想自己去犧牲流,那麼等日本人真的打過來了,我們就會再度面臨滿清時期的剃頭令、十殺令和文字獄。
在那種雨腥風中,我們朱家又怎麼可能會安然無恙、苟且生呢?”
朱雨嫣目堅定的看著父親,言辭懇切的勸說道。
1937 年 9 月 25 日這一天,朱雨嫣違背家裡人的意願,義無反顧的投於南京醫務隊,第二日便火速趕往淞滬前線。
踏淞滬戰場的那一刻,看到的慘狀令驚愕不已。
放眼去,整個上海皆是被炮彈摧毀的廢墟殘骸,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與刺鼻的腥味。
流離失所的難民們蜂擁至學校、醫院、車站以及碼頭,每張面容上都出對戰爭的深深恐懼。
這種令人窒息的恐懼氛圍,就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開來,在醫療隊每個人心頭滋生,連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死亡的氣息。
儘管朱雨嫣曾經醫治過形形的患者,但如今每日都要從眾多傷者中,篩選出傷勢嚴重者優先救治,到了前所未有過的力與無助。
每日除了飲食和睡眠時間外,幾乎整日沉浸在傷者痛苦的哀嚎聲中,原本熾熱的救國救民之心逐漸冷卻,表變得如鐵石般冷漠無。
看著源源不斷被送來、永遠也救治不完的傷員,朱雨嫣心急如焚卻又無可奈何。
一邊忙碌著治療傷者,一邊在心裡默默祈禱:
“馬嘯天,你可千萬不要出事啊!希能與你早日相見。”
可同時,又害怕真的在這些傷員中,見到他那悉的面孔。
每一次有飛機從頭頂呼嘯飛過,朱雨嫣都會停下手中的作,側耳傾聽。
憑藉著各類飛機發機的聲響不同,努力分辨著這些飛機究竟屬於何方陣營。這種張而焦慮的等待,讓覺心力瘁。
終於有一天,在完了一名傷員的救治工作後,朱雨嫣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手刀。
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轉,去洗手、換服。做完這一切,便毫不猶豫的離開了醫務隊駐地。
因為之前已經向那些傷兵打聽過了,馬嘯天所在的飛行大隊,就駐紮在距離這裡不遠的上海虹橋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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