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虎聽到伊寶忠說出這樣一番話後,當即就瞪大了雙眼,扯起嗓子反駁道:
“你可曾親眼見過建奴騎兵,如水般發起衝鋒時的駭人景象?
那種排山倒海、摧枯拉朽之勢,就猶如地震海嘯般令人不寒而慄。雙方尚未短兵相接,就足以讓士兵們喪失戰鬥的勇氣。
對於步兵來說,騎兵衝鋒簡直就是一場滅頂之災。
咱們的人民軍是一支毫無實戰經驗的新軍,士兵們能在如此險惡的景中保持鎮定嗎?
能像平日裡訓練和演習中,那般變不驚嗎?”
“若不跟建奴展開一場鏖戰,人民軍將永遠無法真正強大起來。
這場人民軍對建奴軍隊的首戰,必須要給敵人以沉重打擊,打得他們屁滾尿流、狼狽逃竄,以後一看到人民軍的旗幟便風而逃。”
“混賬東西!你這臭小子竟敢拿五公子的全部家當,去孤注一擲!”
趙大龍早就對馬超重用伊寶忠心懷不滿,尤其是馬超把人民軍中最為銳的第一師,給這個頭小子來指揮時,心中的不爽更是攀升到了頂點。
此時此刻,他又見伊寶忠公然與自己這位老師唱反調,一無名之火瞬間就躥上心頭。
只見他怒不可遏的將手中長木掰兩段,擺出一副隨時準備大打出手的架勢。
而馬超則一直靜靜的站在旁邊,觀察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起初,他看到眾人分涇渭分明的兩派,在沙盤上展開激烈的戰推演時,心中還到頗為欣。
一方面,他認同趙大龍所代表的穩健派主張穩紮穩打、步步為營;
另一方面,他也欣賞伊寶忠那一派的激進勇猛、銳意進取。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逐漸意識到這場爭論已經不再是單純的戰探討,而是演變了對個人份和資質的挑釁。
於是他當機立斷,出雙手打斷了眾人的爭論,開口說道:
“諸位,這裡正在進行的是人民軍高層的戰推演,它關係到上萬名將士的生死存亡,容不得毫馬虎!”
他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充滿了威嚴,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不為之肅然起敬。
“你們誰也不可再意氣用事!會議暫停一刻鐘時間,都坐下來喝點水,平息一下心中的火氣。”
趙大龍聞言,將手中的兩節木狠狠的摔在地上,怒哼一聲,大步流星的走出了軍帳。
伊寶忠看著趙大龍離開的背影,微微皺了皺眉,但很快就又恢復了平靜。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木,微笑著遞給旁邊的一名警衛員,吩咐道:
“再去給趙師長拿一木來。”
馬超目睹這一切,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目重新回到沙盤上,彷彿整個人都沉浸在思考之中。
一刻鐘過後,諸位將領陸續回到軍帳繼續商議軍事。此時,他們臉上的怒容已經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