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皇帝見柳如是走出房間後,他心中的好奇,就再也按捺不住,輕聲詢問道:
“長平,你為何要給那李賊寫信?”
朱媺娖聞言,角微微上揚,出一抹淡然的微笑,輕聲回答道:
“父皇,兒臣是要告誡李自,如今天下大勢尚未塵埃落定,他不要被一時的勝利衝昏了頭腦,貪心不足蛇吞象。”
崇禎皇帝聽後,面不甘之,再次開口說道:
“你……你就不能把皇家陸軍調城中,憑藉紫城堅固的城防,再堅守一段時間嗎?也許還會有轉機。”
朱媺娖卻輕輕搖頭,眼中出一察世事的聰慧與果敢,不卑不的回答道:
“父皇,如今大明國北方的局勢已然是糜爛不堪,繼續堅守下去,又有何意義?
吳三桂接到您的聖旨後,竟然每日僅行軍五里,如今更是停留在玉田縣,再也不肯前進一步。
父皇您想想,他這般作為,到底是在等什麼呢?
無非是在坐等天下局勢明朗之後,選擇一個能夠保住自己榮華富貴的新主子罷了。
還有那山東總兵劉澤清,在接到您的勤王聖旨後,竟然謊稱自己墜馬傷。
這等低劣稚的藉口,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又在等什麼呢?無非是等著改朝換代之後,好向他的新主子獻表忠心罷了。
如今除了他們二人,父皇您還能等來其他的勤王兵馬嗎?”
朱媺娖這一番毫不留的回答,就猶如一記響亮的耳,重重的打在了崇禎皇帝的臉上,令他當即就啞口無言。
崇禎皇帝默默的低下頭,他心中清楚,兒的分析句句在理,這北京城再守下去,確實已經毫無意義了。
隨著轉移人員陸續進紫城,朱媺娖與崇禎皇帝一同走出坤寧宮,後是一群神匆匆的侍從和宮。
登上了早已為他們準備的鑾駕,那華麗的車輦,在下閃爍著最後的餘暉,彷彿在訴說著大明帝國曾經的輝煌。
崇禎皇帝坐在車中,邊是太子朱慈烺和永王朱慈煥,父子三人相對無言,唯有眼神中出對未來的迷茫和擔憂。
另一輛車上,張太后、田貴妃、袁貴妃以及昭仁公主相依,人們的眼中噙著淚花,們深知這一去前途未卜,卻又不得不強忍著心的恐懼。
柳如是原本要與朱媺娖同乘一車,只是朱媺娖執意要騎馬出城,以此來彰顯的無畏和果敢,用實際行來激勵軍心士氣。
把自己的位置,讓給了劉文炳懷有孕的兒媳,這其中蘊含著複雜的。
一方面,是激劉文耀當年與自己創業時的艱辛;另一方面,更是有於劉家人對大明國的一片忠心。
想當年自己遭背叛,一怒之下殺了劉文耀全家五口,還賜死了大鬧奉天殿的嬴國夫人。
可如今,大明國走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劉文炳卻依然帶著兒子,義無反顧的來到紫城中護駕,這等忠心耿耿,怎能不讓為之?
當幾千人的隊伍浩浩走出天安門時,紫城周邊早已是喊殺聲震天,數之不盡的流寇正如水般不斷湧向這裡,那場面彷彿要將整個紫城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