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大吵了一架，什麼惡毒的話都說了出來。
沒有複合的可能了。
我換了手機號，搬了家，從他世界裡徹底消失。
我不怪他。
人家憑什麼借我十萬塊？我算他什麼人？
我不配。
可是我還是很難過。
如果我有那十萬塊，我媽是不就能多活幾個月。
最後那段時間瘦得皮包骨，疼得整夜整夜睡不著，但從來不跟我說疼。
只說：「囡囡，媽拖累你了。」
我說沒有。
說：「那個藥太貴了，咱不用，媽這把年紀了，活夠了。」
我說好。
其實我也買不起了，我沒有十萬塊。
走的那天晚上，我握著一點一點涼下去的手。
後來我把骨灰領回來，裝在盒子裡，放在出租屋的櫃上面。
我沒錢買墓地。
城郊最便宜的要八萬。
所以我現在做職業友。
一天一萬，紅包自留。
乖一點，笑一笑，喊幾聲老公，就能離八萬塊近一點。
我媽在櫃上面看著我。
我想應該不會怪我。
5
顧然很快把菜端上來了。
六菜一湯，擺滿餐桌。
他給我盛飯，又遞筷子，又遞湯勺。
「嚐嚐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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